浅橄榄色的眼睛,清醒的意识却不自觉地飘走。感觉快要在温热的座椅上睡过去了。
平良忽然拍了下你肩膀,你的困意猛地消失无踪,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平良也哆嗦——还以为要被你打了,他的ptsd正在悄然作祟。
跟屁虫哥哥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也没打算在此刻露出拳头,只磨蹭着揉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该下车了。”他和你说。
“哦……好。”
赶在车门关闭的一秒钟之前赶紧冲向月台,寻找上楼的扶梯时花了挺久时间。看来兄弟俩也不熟悉路线嘛,他们的社会化程度也很堪忧。就算在你的帮忙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出口的闸机,刷票出站,料峭春寒伴随着潮湿的风从站台口吹进来。
你缩起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习惯性地跟着领头的平良继续往前走,他却很突然地停住了脚步,弓起后背抱住肚子,蜷得像只虾。
“哎呀!”他以一种字正腔圆且感情充沛的腔调,扯着嗓子叫嚷起来,“肚子好痛!好痛啊!”
平野也做出一样的反应,“不行不行!得去趟厕所!”
你感到困惑:“你们俩肚子都痛吗?”
兄弟俩同时忽视了你的问题,各自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你的肩膀上。
“五十里,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们可能得要点时间。你得在这儿等我们啊!”
然后就溜进车站的厕所了,跑得飞快。
心有灵犀的兄弟俩,居然连肠胃不适都会变成心有灵犀的巧合吗?真恐怖。
独生女的你多少无法想象,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可既然事实如此,你坦然接受,百无聊赖地靠在撑起整个地下空间的柱子旁,盯着时钟发呆。
一秒钟。一分钟。一小时。
你独自停在原地,而时针依然指向了新的数字。为你领路的兄弟一直没有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