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其实是希望他给你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对吗?”

    这问题有些绕,沈予栖沉默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回答:“我知道他会怎么说。我只是想听到他的答案。只有我自己需要为我的人生负责,和别人没关系。”

    他又说:“但是那时的我不太成熟,也不够坚定,如果他给我一个可能性,或许最后真的不会走。”

    这回答也有些绕。但足够让人听明白。

    游戏继续,第三局、第四局,都是同样的结果。

    季微辞提出第三个问题时明显有些迟疑,像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沈予栖依然是那样温和语气:“我说过,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季微辞下意识想避开这目光,最后却没有,他看进沈予栖似乎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声音有些轻:“你上次说,为了接近他,你用了一些……手段,你做了什么?”

    沈予栖说:“我刻意接近他,再装作是不经意的重逢;我在他面前装可怜,骗取他的信任,其实是为了入侵他的生活,让他慢慢习惯我的存在;我蓄谋已久,想以朋友的身份占据他身边的位置,但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心里都有妄念在盘旋。”

    他说得那么从容、那么坦荡,明明语速是舒缓的、语气是平静的,季微辞却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有种血淋淋的错觉。

    季微辞终于忍不住挪开视线,彻底不看沈予栖了。

    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样一双眼睛的注视,更承接不住隐藏在其中的深沉而热烈的感情,似乎只是轻轻触碰,就会被灼烧、烫伤。

    可无论如何,对这样一种感情刻意装作不知或是有意视而不见,这难道不是更加残忍的一件事吗?

    季微辞抬眼,目光沉静,声音有些轻,却很清晰:

    “你喜欢的是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