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上。

    把他当初的迷信说法——太子有好圣孙,听进了心里。

    “唯,臣侄遵令。”

    刘彻没有气力多说,刘吉在等他下一句话时。

    自己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新帝不羁,换种说法,也可以是新帝有帝王气概与心性。不会仁弱、无主见,盲听盲信。”

    “新帝不是嗜杀残暴的本性,也能睿智明辨,有些主见不是一件坏事。”

    “臣侄也定会好好履职,教导皇子皇孙。不过。权谋心术,臣侄教不了,但以高祖起传下的血脉特性……”

    天生的政治生物,汉宣帝也不例外。

    刘彻:朕是不说话,不是听不见!

    刘吉毫无所觉,继续说:“想来也用不着臣侄去教。臣侄果真去教,恐怕反而还教坏了。”

    刘彻:你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但臣侄可以在还能动弹时,每三年一次的国商司巡察,都带上皇子皇孙。

    多跑几趟,既能知晓臣下的贪腐阴私手段,又能体会民生疾苦,见识天南海北的风土人情。 ”

    “顺便还可锻炼体魄,增强心性,培养动手自理能力。”

    刘彻:是去巡察,还是去穷游的?

    “甚好。”

    但总归是好的。

    增广见识,知晓疾苦,再有权谋心术,这样的皇帝成为暴君、庸君的可能会小上不少。

    或许是说到了体魄,让刘彻最后忍不住问:“高照所历、所见,可有长寿不老?”

    “……”刘吉只觉另一只鞋子终于落地了。

    哪怕他从穿越来时起,就一直在尽力遮掩。

    但他拿出的好东西太多,马铃薯、玉米,酿酒、高炉炼铁、晒盐炼盐、高温陶瓷、羊毛纺织……

    加上多次‘谶梦’天音,虽没有透露身份,可数据一旦多起来,分析一下每个’谶梦’的时机、动机、受益者、波及者等因素。

    再抽丝剥茧,在蛛丝马迹中推测。

    得出怀疑对象,也不算匪夷所思。

    猪猪帝对他有所猜测怀疑,他也是知道的。

    于是,面对提问,刘吉眨眼间就已平复心绪。

    语调平静:“古往今来,乃至臣侄所历所见,长命百岁还是最常见的美好祝愿。”

    “长寿不老,从来都是虚妄。”

    说着,神情陷入追忆,语气怅然:

    “若长寿不老的愿望,人力就可以轻松达成,当初冠军侯急病重症时,臣侄就无需存着一丝侥幸,胡乱尝试一种又一种配方汤药。”

    “最后他能够痊愈,都不知是汤药起效,还是上苍眷顾。”

    “絅娘伤重时,我也不会无能为力,眼看她伤重而亡。”

    金丝软甲能防刀剑箭矢的锐器刺伤,不能防重锤重物的钝器重击内伤。

    系统开出的稀有奖励,有兴国强国之技,功在千秋。却少见作用于人体生命的药物,有那么一次也只是寻常的日常药品。

    若有灵药,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咽气?

    到了这个时候,传位诏书已经颁下,皇帝身体又回天乏术。

    刘吉没有伪装的必要。

    所以他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话。

    刘彻:果然,或许上苍眷顾,虽有奇异之处,到底肉体凡胎,没有非凡手段。

    刘吉对上猪猪帝的双眼,其中生机微弱如萤火。

    他曾经见过这样的眼。

    现在又一次凝望,看着或许下一次呼气时,那点生机便散了。

    刘吉尝试微笑,竟也轻松笑开:“就如昔日尧舜,长存于今人的尊崇之中。今日有为之君,也将长生于数千年后的后世人心里。”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①”

    “所以,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而我们会永远记得陛下。”

    陛下终将长生。

    刘彻听了,费力地牵起一个笑。

    又挪动手掌,拍一下放在锦被边的另一只手背,“朕知道了,不必哭。”

    哭?

    刘吉这才感知到脸上的凉意。

    几十年谨小慎微相处,时不时和系统蛐蛐猪猪帝坏话,猪猪帝的死亡即将到来时,他竟是伤悲的嘛?

    是了,即使谨慎防备,即使常常蛐蛐吐槽。

    四十来年的相处,又怎能没掺杂真心真情?

    掺杂假意的真心,也值他一滴泪的。

    一旦悲伤被挑明,就再也掩不住。

    就像掩饰不了的打嗝,抽泣哽咽也一样。

    说不哭,反而哭得厉害了。

    刘彻在这弥留之际,竟还能有这啼笑皆非的感觉,心道也是难得。

    直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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