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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糊口的营生。”

    大概是司马迁漫游各地、了解风俗、采集传闻,所历所见皆是亲身,使得笔下‘史记’在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对天下苍生的悲悯。

    比许多高高在上的史册,更能品出几分民生艰苦。

    尤其是在眼下时代,这更加难能可贵。

    至少,太史公没说断了‘盐民’的生计。刘吉笑笑接话:

    “算一算迁郎君的游历路线,想来盐业专卖诏令初下之时,正在打算启程南下闽越的时候?”

    司马迁:“正是,彼时正在离开蜀郡南下的途中。”

    “那就不奇怪了。”刘吉在面对质疑时,也不总是犀利回击,他还是分人的。

    像是对好友,还有司马迁这类人,他就不会吝啬给予几分耐心。

    “彼时诏令初下,对巴蜀井盐、河东池盐、沿海海盐等旧有盐业的改造政策,尚未开始有效实施。”

    “后续国商司还对盐业私营经济主的盐井、盐场,进行了收购补偿。”

    刘吉没打算长篇大论地赘述,略提一句后,便道:“以私盐坊主数代积累的财富,若无意外,便是一家坐吃山空再百年,都未必会有忍饥挨饿之忧。”

    皇帝虽经略两越之地,然到底年月尚短,行人可南下,王政却不达。

    盐业国营专卖等国策,南至蜀郡、巴郡、长沙国,再往南便形同虚设了。

    司马迁他刚从两越北归,只经过了长沙国,对近一两年的中原情况确实不算熟知。

    于是:“是臣武断了。”

    刘吉收敛了言辞锋锐,司马迁又实事求是,并不固执,可以让交谈顺利进行。

    在之后的交谈中,后者受史官性格驱使,又谈及了一些相关话题。

    ——或者说,司马迁在‘采访’刘吉,验证他的一些传闻事迹。

    《史记》作者就在眼前,还在采访他,说不定数十年后,‘七十列传’就会多出一篇——’东莞侯吉列传’。

    当然,就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定也能占一些笔墨呢?

    总之,刘吉带着对史官的敬畏,与司马迁的这顿晚饭吃得算是宾主皆欢。

    夕食既毕。

    刘吉又带着吴泽,与司马迁在庭院里散步消食。

    自然边走边交谈。

    最后还在夏初微热的傍晚庭中,相对而坐,促膝长谈至月上树梢。

    不止谈及刘吉的事情,他本人对司马迁游历途中的经历也很感兴趣。

    总之双方谈兴都甚浓。

    到了分别各自回屋安寝时,双方已经算是成了朋友。

    说不上好友,更谈不上挚友,但确实比熟人关系要更近一步。

    ……

    叮——

    【恭喜成功签到[历史名人:太史公司马迁]! 】

    【恭喜您获得1000月石! 】

    刘吉现在已经不太关注历史事件和名人的签到,以及对应获得的月石奖励。

    只是这条签到提示,证明了他与司马迁建立起了联系。

    【嗐。 】

    刘吉脑海里叹了一声。

    太史公啊,毋庸置疑很有学问。

    难得的是,还有这个时代公卿世家出身的子弟所少有的悲悯胸怀。

    但大概是史官的职业特性,属于文臣中的清贵之流,政治地位和权力不高。

    富有学问,但因不从事民政、军事工作,就有着学者的单纯。

    ——尤其是他现在尚且年轻,与朝中那些人尖子相比,单纯得就更加明显。

    也难怪,主线历史上的未来,在李广之孙李陵战败投降匈奴一事上,猪猪帝问起他时,他会单纯地滔滔不绝地‘盛言’。

    在没有时局敏锐度的情况下,高谈阔论,且论调与所有人相反……

    别说是后期愈发不类人的猪猪帝,一怒之下将他打入大牢,处以宫刑。

    就是现在的猪猪帝,恐怕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但是,单纯有什么错呢? 】

    就像后世管理类专业的大学生,在毕业论文里大谈特谈管理。

    理论充分,花团锦簇,但大多是悬浮的口号。

    可是,难道能因为没有太大可行性,就对他们的论文嗤之以鼻吗?

    【错的,还是后期猪猪帝愈发不当x人。 】

    系统狗跟在刘吉腿边,弹动耳朵赞同:【对。 】

    【所以啊,我做完想做的事,立即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

    系统翻个白眼:【想咸鱼躺平就直说!我又不反对。 】

    躺平在长安的话,不妨碍见证并签到历史事件。

    只要完成系统的签到任务绩效,随便怎么咸鱼躺平!

    【狼灰,我就知道你善解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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