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项,就该是其余车船商贾等的数倍不止。
“可以想见,瞒报者众多,瞒报数额甚巨!”
刘彻怒极反笑,“还真当朕眼盲心瞎,看不出他们的作为?”
“高照,你主持负责告缗令的执行,御史大夫与廷尉协助审察。”
御史大夫张汤,是向皇帝提出恢复‘初算商车’旧制并扩大算缗钱的献策之人。
廷尉赵禹,‘酷吏’团成员之一。
职责涉及监察或案件审理,倒是专业对口。
“臣侄定不负陛下重托!”
“臣等定也全力协助并依律审察。”
昨日,告缗令已经下发郡国。
诏令明确布告,东莞侯刘吉负责告缗令的执行。
并催促警告,应纳而未纳者,尽快如数缴纳算缗钱。
否则一旦算缗令执行并查证瞒报,抄没家产、戍边一年。
告缗令的主要内容,与主线历史中的相差不大。
仍旧鼓励告发,查证属实者,抄没的钱物一半归告发者——抄没的田产不在钱物之列,与宅院一起属于‘不动产’,宅院归郡国官府,田产纳入官田。
如果没有告发,而刘吉查出瞒报,则由他得抄没的一半钱物。
他也早已奏请批准,他名义上应得的一半钱物,将会拿去救济当地贫民。
关于告缗令的执行,刘吉也早已与猪猪帝商量了个大概。
究竟是从小到大,循序渐进;还是从大到小,杀一儆百。
还有,是先从内史长安起,从关内到关外;还是先抓关外豪族,以儆效尤。
刘吉选择了从大到小,杀一儆百。从关内到关外,震慑天下。
告缗令正式颁发的第三日。
长安城中的应纳算缗钱者,就收到了一封‘催纳算缗钱告知书’。
告知书中,应纳算缗钱数额,及明细项目,写得一清二楚!
商贾货物价值多少,分别为何及其价值;
手工业者的坊肆及生产工具价值x ,及各自为何及价值等;
借贷者的借贷款,地主的田产数量,官吏在减免后应纳算缗钱及明细……
无一不包,一清二楚!
第四日。
左右内史地界辖下的所有县,应纳算缗钱者,收到了对应的‘告知书’。
第五日。
关内其余郡,应纳算缗钱者,收到了各自的‘告知书’。
其中,酒泉、武威、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等九郡,属于边郡之地免纳算缗钱。
当然,关外的上谷、渔阳、右北平等边郡,也常受匈奴侵扰,又常驻戍边军队,也免纳算缗钱。
等关内的应纳算缗钱者,都收到了各自的‘告知书’,也就是三天过去了。
然后,刘吉才将视线移回长安城中。
“给了三天时间,应纳者总该补上了吧?”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给了三天补救的时间,已经仁至义尽。
赵赳接话道:“能看透局势的聪明人,都补上了。”
刘吉执行算缗令,自身安危需要且不说,催纳过程中免不了采取强制措施,必须配备一支军队协助。
负责率领这支八百人军队者,就是昔日郎将赵赳。
当初就是赵赳率队,护送刘吉前往边境犒军。
他还有一个叫赵昂的族弟,正是东莞侯尉赵昂,任职五载有余,现已迁任琅邪郡尉丞——郡尉的佐官。
所以刘吉与赵赳也算有旧交,又曾有过共事同行的经历,此次共事也配合默契。
赵赳补充道:“尤其是内史地界的官吏,即便不够聪敏,也在旁人的提醒下,按照‘告知书’上的明细造册,呈交左右内史衙署,并如数缴纳了算缗钱。”
东莞侯在民间的名声或许是仁善,但在官吏之间……总之,不可轻视。
就算东莞侯提前半年筹谋,在算缗令颁布之初,就已经开始暗中查证关中富户的家产。
之后又在皇帝授意允许下,在左右内史衙署、市署、少府等官邸衙署查阅登记宅田、坊肆等资产的簿册。
但在告缗令正式颁下的三日开始,三天之内,相继发出近万封‘告知书’,也足以让人震惊不已!
——自然,是把东莞侯第的所有属臣、隶臣等都算上了,否则一人手书万封‘告知书’,绝无可能。
尤其是书中所写,不多不少,毫无谬误。
当下城中有传闻,有一借贷者,在收到‘告知书’后查看明细,竟发现了一笔他自己都忘记了的借贷款。
最后根据书中明细,找到了借款者,并追回了款项。
自然,该借贷者也按照‘告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