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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吉敢放话承诺,李蔡却不敢代盐商们应承。

    只因盐商们对待煮盐晒盐的盐工,莫说工钱,就是饱腹都不能保证,饿死累死的盐工并不罕见。

    李蔡讷讷不能言。

    刘吉素来善解人意,又提出一个办法:“若有盐工不愿远赴盐场,还能就地转业!编为民户,租种官田,耕织为生。”

    “眼下官田尚有富余,便是到时官田告罄,也总能想法再多出些官田的不是吗?”

    至于如何多出来官田?现成的例子,抄不法盐商豪强的家啊,私田不就归入官田了?

    朝臣们默契不语。

    刘吉一副良善面目:“实在没有多余官田,也可特许火耕水耨去开荒,生田耕种几年后,也就成熟田了。”

    还真别说,刘吉的办法具体又可行。

    堵得李蔡哑口无言。

    这时上首的刘彻,也打起配合来:“高照所言可行。朕即日便可下令,盐工转业开荒者,每户可开荒百亩,免三年赋税,三年后田亩归私家所有。”x

    就连优惠政策和律法保障,皇帝都贴心地补齐了。

    刘彻看向李蔡,询问:“丞相以为如何?”

    “……”还能如何?

    已经明显得不能更明显——

    皇帝和东莞侯早已暗度陈仓。若无皇帝支持,东莞侯如何能无声无息地,在会稽郡和齐鲁营建两处万亩盐场!

    李蔡已无可奈何:“陛下与东莞侯言之有理,办法可行。”

    丞相都附和了,刘彻于是拍案定音:“那便依高照所言施行。”

    刘吉虽然是为了怼李蔡,但回答的措施也确实可行。

    既然可行,那自然就要采纳。

    “唯。”决天下政事的丞相李蔡,揖礼领命。

    朝臣亦纷纷道:“唯!”

    然后,刘吉从广袖里掏出一本颇有厚度的奏折。

    “陛下,臣侄就盐业国营专卖一事,草拟了一份施行计划奏书。”

    “大到盐税的缴纳,小到盐工的待遇规定;从盐场营建,到食盐在各郡国的配额。皆略有提及,还请陛下批示。”

    看过刘吉关于国商司组建、酒业国营专卖的相关章程和计划书,刘彻对他话中的‘略有提及’有自己的理解。

    “高照奏事,向来务实、具体又可行。”

    所以虚头巴脑、散漫疏忽的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众朝臣:……在听了,在学了。

    黄门宦者中专事禁中的中黄门,得令上前,从刘吉手中接过奏折,呈上御案。

    酒业与盐业的国营专卖之事,便就此议定。

    ……

    之后又商议敲定一些细节。

    刘彻当场令御史拟写诏书,用玺印,尔后颁行郡国。

    最后商议了一些其他政事,今日廷议方才结束。

    出得宣室殿,往宫外走的时候。

    大农令郑当时靠近,与刘吉同行。

    “君侯。”

    “郑大农令。”

    熟稔地互相见礼。

    又互相寒暄问候过身体。

    郑当时向刘吉报喜:“今年培育的玉米大丰收!”

    “明年再扩大培育,至少能种满关中数郡的富余官田,再次丰收后,就可正式向关外郡国推广种植玉米!”

    接着四周瞧瞧,又使眼色悄悄道:“到时推广种植第一茬,绝不会忘了东莞侯国。”

    就像当初马铃薯的推广种植,是一圈一圈有序向外推广,玉米也是依据距离阶梯性推广。

    只是玉米相比马铃薯,种子会更易培育和运输,推广种植将更方便更快捷。

    不过推广到齐鲁时,正常来说也得第二梯队了。

    刘吉承情,代侯国百姓道谢:“那就多谢郑大农令了。”

    如果那时候的大农令还没换成颜异——那位任职两年,就坐‘腹诽’罪行被诛的倒霉蛋。

    说起来郑当时被免,颜异任大农令的时间,就是明年吧?

    “郑大农令,听闻你常与人为善,人缘极好。”

    “然荐人用人,也不可忘了谨慎。否则自身蒙受牵连事小,造成国家和朝廷的财物损失事大啊。”

    刘吉也侧头略微倾身,与郑当时轻声道。

    郑当时一愣。

    尽人皆知,东莞侯不是多管闲事、多说闲话之人。

    今日有这一番劝诫,又说的如此具体,必然是事出有因。

    略一思忖,郑当时便明白纰漏可能出在了何处。

    只能是钱粮转运之事,方可造成国家与朝廷的重大损失!

    仲秋八月的天气,郑当时轻易就汗湿透背。

    “多谢君侯指点。”

    郑重地向刘吉一揖礼,郑当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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