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银线勾勒‘锦绣’、反面勾勒’吉祥’,寓意美好。
玉石易碎,金银坚牢。
纯金错银的平安牌,日常可穿系丝绳佩戴,万一身陷困境,还能取下应急。
如果能因此解困,也算是真正尽了它平安牌的职责。
“我很喜欢。”吴锦笑着接过,决定回头就穿绳挂在颈项上。
君侯送礼从来心思别致,但又总在一些时候——比如眼下,用心细腻中又透出几分务实。
“巧了,虽然没料到君侯今晚之举,但我也为君侯带了一份礼。”
吴锦也从腰间掏出一x枚由手帕包着的射决。
射决,即佩韘,俗称扳指。
东方射箭,不同于西方用食指和中指扣弦,而是用拇指扣住弓弦射杀猎物,于是就在拇指佩戴射决以作防护。
“近来暑热渐退,想来你闲时又要弃练字而重拾练弓,就给你寻了一枚射决。知晓你不爱繁复样式妨碍扣弦,就用了最朴素的。”
刘吉接过,立即戴到右手拇指上。
大小刚刚合适,想来是特意量了指围去定做的。
相比时下雕刻繁复的玉射决,手上这枚更接近常见样式的扳指。
以玉种水润剔透取胜,射箭时可用作防护,平时也可戴着装饰。
“谢谢絅娘,我很喜欢。”
刘吉道过谢后弯腰,一张脸凑上前,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
语带惑人笑音:“不过,絅娘是何时量的我拇指指围?我记得,你不曾亲昵地圈住把玩过我拇指。”
“难不成,是在我睡熟时偷偷地……”
他诱惑勾人的何止嗓音,更有眉眼间的风流。
看着凑到脸前的一张脸,吴锦不曾羞怯退缩,反而露出意味难辨的明媚笑意。
与此同时伸手,一把握住他戴着射决竖起的拇指。
一把拉上他就向□□深处走。
又从满庭华彩中穿出,牵着他往后院正堂去。
登堂之后又入室,转入刘吉日常起居、卧床所在的西室。
她早就馋他。
傍晚在大门外看见他第一眼,就想扒开他!
不知吴锦心中虎狼之念的刘吉,被紧握拇指扯着向前,起初反应不及,跟得跌跌撞撞。
但等到攀升台阶,直奔他日常起居的屋室方向时,他再懵懂无知那就太假了。
“夕食之前,闲杂人等就都回避了。之后只点了庭中的灯笼,却没点室内的。”
今夜无月,室内昏暗。
唯有庭中灯笼远远照进些许光亮,让人看清物件与身影的轮廓,再想看得更细致就不能了。
吴锦将人拉到卧床前停下,再往床的方向一个用力。
刘吉已经弱不禁风般,顺势倒进被褥间。
“闲杂人等已经回避,就不用烦扰他们再来点灯了。”
庭中数十盏灯笼燃烧着。
似受到远处西室内的动静惊吓,笼中的光焰不时猛地一颤。
炸开灯花,乱了满庭静谧的华彩。
直至灯笼中的最后一根蜜烛燃尽。
西室内的动静才渐消,归于深夜的静谧。
……
第二日,食时。
代行家丞职责数月早已得心应手的郑伯,眼下却站在前院通往后院的门外,踌躇不前。
已经收拾好准备外出的颜枢看见,上前问道:“君侯还未起?”
“未起。”郑伯点头。
二人皆是过来者,不至于懵懂不知事。
但是:“要去叫起君侯吗?”
颜枢疑问:“有紧急要事吗?”
郑伯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君侯今日不打算吃朝食也就罢了……”
未尽的下半句是:女君不饿吗?
“……”颜枢拍拍郑伯臂膀,“建议你只备着罢,在炉灶上温着,醒来饿了自然会唤人的。”
君侯和女君的这餐朝食,郑伯到底是等到了将近晌午时分,才被传唤呈上。
他特意多呈了半份的分量。
收回食案时,上面碗盘空空。
看来是真给饿着了。
而去收食案的隶妾,还听了一耳朵西室内的动静——
“絅娘~”
君侯竟会发出这般娇的动静!
“起开。”
女君不为所动,“流言果然不可信。”
什么流言?
君侯自幼身患痼疾,身虚体弱?
后院主院内,吃完朝午食的刘吉和吴锦转移到东室,同席落座书案后。
并肩而坐,不曾相依相偎,但衣摆相叠、广袖相触,二人间环绕着亲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