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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酿酒所需。”

    酿酒坊半年产出美酒数量,是五百余缸。

    也就是说,侯国酿酒坊还有近千缸酒……

    刘吉心中有数,便道:“我想,无需我多说,你们身为我近臣,也当有几分对时局的敏锐才是。”

    诏令明旨没有下达,他总不好直接说:酒业要实行国家专卖了,民间商贾不得私自酿酒卖酒。

    否则一旦授人以口实,徒生波折,便是授人以把柄。

    当然,也确如刘吉所说。

    堂中这些人,身为组建国商司的刘吉亲信,无需多说。

    刘吉已经做出决断,继续:“国中酿酒坊,不再补进粮食,将存粮酿完便罢。”

    “存酒窖藏三百缸不动,待成陈酿美酒,以供来日取出自饮。”

    “至于新酒,暂且随酿随售,听候旨令。届时若有存余积压,便挖建新窖,窖藏成陈酿。”

    如果旨令下达时,存粮已经酿完,新酒已经尽数售出,自然不必多操心。

    他们东莞侯国的美酒生意,至此关停歇业了?

    堂中众人神色震惊,但这震惊中更多是痛惜——‘东莞侯酒’哪怕克制地只在齐鲁之地及临近郡县售卖,其中巨利也不亚于当初首次在长安易换精盐时。

    甚至一年的酿酒盈利,便足以抵侯国三年的献费。

    刘吉眼见众人脸上的肉痛神色,他倒是淡然处之。

    毕竟早在做这门生意之前,就知道‘盐铁官营’、’榷酒酤’的结局,虽然蝴蝶翅膀扇得早了几年,但他又不是非要赚这几年的钱。

    陶杯领命:“唯!”

    刘吉又问道:“侯国的炼盐坊呢?”

    陶杯和鲁直一文一武,这个问题也就仍由陶杯作答:

    “侯国炼盐坊的运转,是由商贾提前半年至一年,根据炼盐坊产量、商贾数量进行份额分配,而后缴纳定金进行预定。”

    “最后根据预定数据,制定炼盐坊未来半年至一年间的生产计划。”

    这些都是当初刘吉制定的章程,商贾提前缴纳定金预订,炼盐坊按订单生产。

    他自然知晓,因此他只是听着。

    陶杯继续说:“臣等离开侯国时,炼盐坊明年上半年的生产计划已经定下。下半年的预定也已结束,生产计划也已草拟完毕,后续只有些微细节调整。”

    也就是说,炼盐坊明年一年的生产日程已经排满。

    如果临时叫停毁约,根据定下的契书,炼盐坊需要退还定金,并补偿两倍定金以弥补商贾前期投入的损失。

    还是刘吉亲自制定的规则。

    于是:“炼盐坊如约履行,生产完明年的订单。但后续便不再接受预定了。”

    也像酿酒坊一样,炼盐坊的生意也要关停歇业了? !

    如果说酿酒坊的关停还算是理解范围内,炼盐坊的关停,就不可置信了。

    堂中众人,也唯有被委以布局海盐场重任的颜枢,在震惊之后,生出几分明悟。

    刘吉驭下虽慷慨宽和,却也不失威严。

    尤其是陶杯和鲁直他们,哪怕不解其意,却也唯命是从。

    “唯!”

    刘吉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吴锦道:“絅娘,长安的精盐肆,也如国中的炼盐坊一般。”

    提前半年至一年预定排期的大额订单,如约生产交付后,便不再接受新单了。

    “不过精盐肆的不同之处,在于还有占比不小的零售。且先提炼着,随时叫停也无妨。”

    零售嘛,就在于一个灵活。

    吴锦从来将公私场合分得明白,此刻也以下属身份领命:“唯。我会注意存盐的积压问题,灵活调整生产。”

    盐和酒不同,酒能窖藏成陈酿,盐却极易受潮,不能积压太多。

    “有絅娘在,我很放心。”二人同坐一席,刘吉伸手握了握吴锦的手。

    ……

    侯国酿酒坊和炼盐坊即将关停,紧随着的便是人员调整。

    而诚如刘吉先前所言,国商司的创建和前期运转,需要人手。

    或者说,需要能够如臂指使的亲信。

    不是他用人唯亲,毕竟谁见创业之初,就在人才市场上公开招聘核心人员?

    不说创业合伙人,就是核心员工,最初都是老板绝对信得过的人。

    国商司运转的第一件事,就是酒业专卖。

    抢断酒业大小商贾生计的事情,如同杀人父母、掘人祖坟——当然,最大的压力将由诏令酒业专卖的猪猪帝分担。

    他需要不必调教就能支使的人手。侯庶子、侯洗马就是现成的人才,而且他们的前程天然就系于他一身。

    刘吉不属于说到了众人最关心的环节。

    “陶杯、伯敬,你们便留在长安,如往常一般辅助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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