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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载献粮。”

    “另外,邀在千里之外者,每远五百里可后延二十日。

    关于献粮队的行进路线、限期、人数等具体事宜,届时自有騪粟都尉指示。 ”

    “唯。”

    投注在刘吉身上的灼热目光都已撤回,唯有来自身后的一束仍旧专注而强烈。

    ……

    后续又商议一些政务,刘彻没再点名,刘吉也都没再发言。

    平平淡淡地混过了这场廷议。

    廷议罢。

    刘吉等着前面的公卿出殿后,才跟在x队伍里随大流一起出殿。

    “高照啊,以后你白日出门时当心些,夜晚睡觉也警醒些。”

    东方朔的神情怜悯中带些促狭。

    “……”刘吉斜一眼走在身边的人,“当心被刺杀是吧。”

    他也边走,边凑近低声问:“或许你听说过我初就封侯国时,于城外矮山遭遇千人围杀一事?”

    “有所耳闻。”东方朔颔首,“据说整座矮山浴血,血浸三寸深,山体见尸不见石。”

    “而那场景,全凭七名侯洗马、辜九为首的五名游侠,以及东莞侯的一头猛犬。东莞侯本人,甚至不曾溅上一滴血。”

    “……传得夸张失真了。”

    刘吉站在宣室殿的殿台边缘,俯视殿前广场。

    “但是,除非在未央宫内刺杀且成功了,否则一旦出宫,想要刺杀我将难上数十倍。”

    每回他进宫,系统狗都会送他到宫门,然后一直等在宫门外直到他出宫。

    平日更是二十四小时近身护卫。

    “那我就放心了。”

    刘吉迈步下阶,语气轻松:“只是建言献策而已,不会有人因此刺杀我的。”

    毕竟跟在他们后面,参与推行盐铁官营、酒榷、算缗告缗、收回铸币权等诸多断人财路政策的桑弘羊,最后都活成了顾命大臣呢。

    他刘吉的所作所为才哪到哪儿?

    “东莞侯,臣桑弘羊,慕名已久!”蓄着山羊胡须的桑弘羊追上前来,揖礼攀谈道。

    “桑侍中,久仰久仰。”刘吉笑着回礼。

    他当初提出的‘新官田制’,参考了董仲舒的’限田策’,其实也暗合了桑弘羊的’假民公田’——即把一部分公田(官田)以租借的名义,分给丧失土地的农民。

    虽然刘吉提出将官田租给失地农户,并非剪裁桑弘羊的智慧,而是源自后世的‘打土豪、分田地’。

    但这也说明,二人在这事上的思想火花相近,一旦有所交集,就易产生相见恨晚之感。

    三人一起走出未央宫北宫门口。

    一路下来,桑弘羊与刘吉相谈甚欢,已是一见如故。

    “君侯慢行,臣来日再去官署寻君侯。”

    分别之际,桑弘羊已经约好下回见面。

    刘吉揖礼道别:“某静候桑侍中。”

    又与东方朔告别,回到考工室官署。

    有人已在官署等着他了。

    是已经在少府谋到分管西陂池的‘西陂池监’之职,如今受上林十池监领导的姬承——

    作者有话说:①在汉景帝时期,郡守就改为太守了,作者今天才看见。之前的章节都用的是‘郡守’,太多地方就不回去改了,读者们知道后将就看看

    第98章

    姬承听见动静, 迎出庭院中来。

    “臣拜见君侯!”说着就欲在院中拜行大礼。

    刘吉大步上前,双手握住姬承两只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搀扶起来。

    “免礼, 何必行此大礼。”

    姬承是实心实意地拜行大礼, 以谢君侯照拂提携大恩。

    膝弯下坠半途, 脊背弯折半截,却被君侯几乎一把提起来。

    当即暗道, 君侯好力气。

    谁说东莞侯素有痼疾,如今看着痊愈了,也不免身虚体弱?

    君侯只是看着劲瘦,不似武官和一些大臣那般膀大腰圆。

    思绪流转也就一念之间。

    君侯诚心搀扶,姬承哪敢执拗令其受累?

    忙站直膝盖,行了个揖礼:“君侯大恩, 臣为君侯效死亦不辞, 区区虚礼岂能表万分之一二。”

    虽然当初主动提出迁徙茂陵县,乃是权衡取舍后的无奈之举。

    但是,君侯照拂, 让姬氏一族有了谋生的油纸伞代工和桐油生计。

    如今他姬承更在近而立之年, 就蒙赏十级左庶长爵。

    更得以任官西陂池监。 ——虽是少府主吏丞的佐吏,但也与考工室丞孟贲的秩俸相当,更为京官,是许多郡吏一辈子都不能攀上的高位。

    如此荣耀,早已不是在东莞侯国做一庶民豪强所能比拟的。

    刘吉却没打算挟恩图报,未以恩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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