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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动了关中大族的利益? 】

    进入长安地界后,系统就能利用环境监测扫描得到的大数据,进行推测:【大概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

    并非唯一原因,只是原因之一。

    更多原因它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分析不透人心。

    ……

    刘吉做足了星夜快马、随时请罪的良好态度,到底是没在当天得到传召。

    第二天午后,才被传召进宫。

    在未央宫前殿的中殿宣室殿的偏殿,等候两刻钟后,才被谒者带去面见皇帝。

    恰好迎面与出殿的张汤撞见。

    刚被他迫害的汉武名人、酷吏列传中占据篇幅最长的成员之一,刘吉撞见苦主张汤,是脸不红、心不跳。

    “张廷尉,有礼了。”揖礼打招呼。

    东莞侯特别的称呼习惯:姓氏加官职,有侯爵者则称封号。

    不远不近,礼貌客气。

    张汤回礼:“见过东莞侯。”

    刘吉告辞错身:“某心中惶恐,急切请罪,不敢叫陛下等候。张廷尉回见。”

    张汤侧身退后相让:“君侯且去。”

    脊背笔挺如松柏,步履急而不乱。

    张汤回首,望着在谒者接引下入殿的身影。

    请罪急切为真,惶恐却未必有多少。

    临危而不乱,撞见他这个此次事件中可能的敌手,也仍是彬彬尔雅。

    不愧是东莞侯。

    只是此次既入长安,怕是短期难再回封地了。

    刘吉趋步入殿。

    却没在殿中中堂面见皇帝,而是被引入了东室。

    宣室殿朝寝一体,中堂是面见朝臣的正式场合。

    东室就私密些了,类似于办公的书房。

    “罪臣吉,拜见陛下!”

    到了地方,刘吉扑通就是一个大礼拜伏在地。

    双掌触地、额抵手背,大拜不起。

    呼——

    吸——

    宣室殿的东室内,落针可闻。

    约莫三息后,才响起一道威势愈重的声音:“起罢。”

    刘吉起了、又没完全起。

    仍旧躬身垂首,不敢面见天颜一般。

    视线投在膝前三尺处,开始惶恐请罪:

    “日前罪臣收到留守长安别院家臣的急信,得知家臣吴锦坐罪入狱,罪臣的造纸坊、肆亦似经查有不法之事,惶恐万分!”

    “不敢叫陛下多等一时半刻,当即上呈请罪奏书,星夜奔赴长安,请陛下治罪!”

    说完,再次磕头拜伏下去,久久不敢起。

    请罪姿态做得极为恳切了。

    席上御案后的刘彻,看着伏地请罪的侄子、输粮关中的东莞侯。

    喜怒不辨,声调平缓地问出那句:“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刘吉被噎住。

    但他也是有备而来,条分缕析地道来:“罪臣的家臣吴锦,所售卫生纸品干净无害,那便是贵价过什,聚财过什。此其罪一。”

    “其罪二,乃是罪臣之罪。

    罪臣根基浅薄,未有可种植造纸原材的庄园,虽向农户收购原材时皆如数给付钱财,然而到底有烦扰之嫌,耽误了农户农耕桑麻大事。 ”

    “其罪三,罪臣的造纸坊,借右内史官府胥吏之便收购造纸原材,虽只是借了便利,亦有役使官吏之嫌。”

    但事实是,吴锦批发去零售的卫生纸品物美价廉,属于薄利多销,何来定价太高?

    凭本事和勤劳赚的钱,又何来聚财过什?

    至于刘吉的造纸坊向农户收购造纸原材,价格合理,有利可图,反而减轻了农户的苛捐负担,造福了农户,也远没到耽误农耕的程度。

    再有借用右内史的渠道,真就只是搭了便车,也有付报酬,你情我愿之事罢了。

    但鸡蛋里挑骨头,罪名总是能有的。

    刘彻声调仍旧平缓:“你倒不像是在为自己请罪,反而像在为敌人罗织罪名。”

    倒是让他搜罗出了三条罪名。

    刘吉三次磕头拜伏:“罪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其实心知肚明,他自陈的三桩罪,根本无关痛痒。

    至于‘窃取侵占天子财利’之罪,刘吉是不会认的,一旦认下就真是任凭宰割了。

    听起来是罪行确凿,但盐铁尚且不曾官营,纸品就更没有了。

    如果曾颁布过诏令,明言不准民间私营造纸坊,这才确实是罪行确凿。

    “起罢。”刘彻再次叫起。

    没再理会他自陈的三宗罪,转而闲聊般:“东莞侯国,今年赚得不少吧?”

    刘吉当然不会真当成是在闲聊,只是暗道:症结果然在往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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