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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想着姬氏举族搬迁关内,安居不易。

    毕竟也曾主臣一场,他对姬承观感亦尚可,于是习惯性地结善缘、行善行。

    请帖提前三日全部送出。

    之后三日,包括刘吉在内的所有人披星戴月,总算将宴会准备妥当。

    ……

    后九月十二。

    戚里临近藁街的南门内,东莞侯乔迁宴如期而至。

    是日天高云淡,碧蓝如洗。

    午时三刻刚过,南门内的‘东莞侯第’大门,大敞开来。

    今日暂代侯家丞之责,于大门外迎客的侯庶子颜枢和郑伯,仪容庄重而热诚。

    站立大门外台基上,恭候宾客驾临。

    不到一刻钟,一驾驷马安车驶来,四周护卫相随。

    颜枢和郑伯趋步上前,在车驾下迎接:“仆臣见过宗正!”

    “宗正拨冗屈尊莅临,实令侯第蓬荜生辉。”

    来者正是九卿之一的宗正刘弃。

    刘弃官高位尊,与刘吉又是血缘宗亲,数次交集后颇有交情。

    既属至亲又算挚友,作为今日乔迁宴首位到达的宾客,乃是刘吉之前亲自相请。

    “无需多礼。”刘弃没多摆宗正的谱,对两名侯庶子亲和道:“某应尔等君侯之请,早些来帮助待客,没来晚罢?”

    “不曾不曾!宾客皆未至,唯宗正来得最早。”

    颜枢和郑伯也收了谦卑姿态,熟稔热情地招待。

    之后颜枢留下迎客,郑伯亲自为刘弃带路,将其带入前院中堂。

    与在堂屋里等候待客的君侯一番见礼,然后落座主宾席位。

    郑伯已经告退,重回大门外与颜枢一道迎客。

    古今礼仪其实内核皆大同小异。

    今日这场合,其实像晚宴走红毯,重量级嘉宾开场后,再出场的嘉宾地位就是从低到高了。

    “见过姬郎君与令正①!”

    颜枢和郑伯在大门外台阶上,站迎下一位到达的宾客姬承及其妻,热情见礼道。

    此番迎客姿态,并非捧高踩低,而是礼当如此。

    若仍以方才迎接宗正刘弃之礼相迎,那便是尊卑颠倒,又置刘弃、姬承和其余宾客于何地?

    “见过二位郎君。”姬承携妻回礼,并奉上贺礼。

    自有随从隶臣上前接过贺礼,并将于‘门房’内登记,暂存贺礼只待日后核对入库。

    “二位里面请。”颜枢扬手,又有一名隶臣上前带路。

    “有劳。”姬承夫妻同行,跟随入内。

    原以为他们今日会列席堂下,但见前院庭中不曾设席,便知今日席位皆在中堂。

    如果是君侯的话,这般体贴行事就不奇怪了。

    姬承夫妻入内,见过主人刘吉,又见过主宾刘弃。

    简单寒暄两句,便有隶臣听令上前引其入席。

    姬承言行敬重而不谄媚,举止有度,前往落座靠近堂门的宾客席位。

    之后也不曾插话刘吉与刘弃的交谈,只与妻子安静侧目聆听,问到他时才简短答一句,并不趁机侃侃而谈。

    如此倒得了刘弃一个侧目,暗道东莞侯这旧识虽乃位卑庶人,倒也进退安分。

    大门外,颜枢和郑伯迎来了下一位宾客,曾护卫刘吉北上犒军的郎将赵赳:“见过赵郎将与令正!”

    赵赳携妻上前回礼,奉上贺礼,寒暄道:“某那族弟一切可安好?”

    “赵昂侯尉深得君侯信重,此次被留下以镇国中安宁,未能随行,然一切安好,我等离国前他才新收了一位美妾。”

    “哈哈哈!尚享美人之福,那看来确实一切安好。”

    之后有隶臣上前,为赵赳引路入内。

    近一刻钟后,又张汤携妻到来。

    “见过张廷尉与令正!”

    刘吉今日宴请的是近亲旧友,张汤因刘吉法办国中豪强一事结缘,与颜枢因此公务有过两次照面,间接与刘吉建立了交情。

    又因当日殿中赈灾筹措粮食时,有出言相帮之情,交情加深,于是有了今日之行。

    “二位有礼。”

    廷尉张汤为新迁九卿,根基尚浅,识趣地早到了。

    之后半个时辰内,受邀宾客陆续到达。

    “见过平陵侯与令正!”

    卫尉苏建夫妻,携贺礼赴宴。

    “见过孟少府与令正!”

    不久前才共事两月的少府令孟贲携妻子到达。

    “见过郑大农!”

    大农令郑当时一人,携贺礼赴宴。

    “见过公孙御史大夫!”

    今日在邀之列的九卿,尚有享九卿待遇的主爵都尉汲黯未曾到达,‘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公孙弘便一人先到了。

    然而思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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