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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锦赶在刘吉一行跃身上马之前,及时致谢道别:“君侯及诸位今日相助,仆妾在此谢过,一路且慢行。”

    “不必多礼,且留步。”刘吉当先踩镫跃身上马。

    众人亦紧随其后,又颔首示意后,便驭马加速小跑起来。

    直至马蹄嘚嘚声愈疾,很快远去。

    吴锦转回身,看向缩成一团的吴氏仆婢。

    神色冰冷道:“回去告知你家女君,我吴锦不会亦不屑回归宗族,别再来找我不痛快。”

    “否则,我亦不惧与她鱼死网破,最差不过我吴锦一死!五郎我自有处托孤,毕竟养活一个稚童,也不费多少口粮。”

    吴锦言辞间半掩半露,健婢自然认为吴锦的托孤去处是方才那君侯。

    对一尊君侯而言,仆婢无数,富有钱粮,养活一个稚童就跟留下一株墙根杂草无异。

    吴锦继续放话:“若是走运些,她死我却侥幸不死,舍得一身傲气甘为隶妾,便是吴氏又能拿我如何?!

    她却是实在丢了一条性命,子女年幼失恃……”

    健婢听懂了。

    若是女君这张网破了,吴锦这条鱼却未死,那便是鱼入江河无从捕捉。

    吴锦若是求得君侯身边为隶妾,更甚为妾,离乡迁徙茂陵县的吴氏又能如何?

    便是想要提前掐灭隐患,也不敢为之。

    因为不知她有多大的倚仗,那位君侯是否会出手。万一呢,难道要吴氏因吴锦惹祸上身,甚至同归于尽?

    “喏,仆妾定将话带到。”

    健婢低首应声,行礼后就带上其余仆婢转身疾步离去。

    “驾车回罢。”吴锦冷声吩咐周大郎,登上马车。

    周大郎收起步梯,坐上车辕,甩鞭赶车起步。

    ……

    离开得多少有些仓促的刘吉,之后按照计划,去现场验看了两处别院房源。

    最终定下戚里之中,‘目’字形布局的三进宅第。

    相比藁街南侧的那处,戚里的宅第着实好了不止一点。

    其一,宗正刘弃看在交情关系份上,给的优惠实在可观。

    其二面积几乎有另一处的两倍大。

    其三离北宫门亦不算远。

    其四,闲置不过半年,维护得也很好。

    如果不是想把卧床、箱笼、衣柜等较私人的家具都换一批,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议价、定契、交割结束,第三天就搬进了新房。

    因为陶杯早有准备,当初在寻找看房的同时,就已在定做家具。

    一旦买下,陶杯带上官宅的数十隶臣妾,现场监工,先就是一通彻底的洒扫除尘,熏香驱虫。

    然后家具进屋,各归各位,又是一遍洒扫。

    最后,把官宅的被褥衣裳和私人用具等,驾几辆马车运到新宅,各归各位便搬家完毕。

    置宅乔迁,就是低调如刘吉,也打算在长安的别院新家办一场‘乔迁宴’。

    “今日喜逢置产又兼乔迁,应当邀来三两至亲挚友,一是宴饮庆贺一番。”

    “二为叫亲友认一认门。不然以后想来往却不知门户朝向,伤了交情。”

    “时间就定在五日后的午后。”

    颜枢领命:“唯!臣先拟出宾客名单,呈君侯审阅增减后便写帖相邀。”

    陶盘领命:“唯!臣这便去拟出宴饮的肉蔬菜肴、酒水浆饮等,呈给君侯审阅后便交陶杯采购。”

    陶杯也领命:“唯!臣定精心采购预备宴会所需,重教接引待客礼仪,确保无有疏漏。”

    鲁直也道:“宴会当日的巡逻值守,臣亦会提前编排演练,确保当日不出意外。”

    全体出动,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尤其战意熊熊!

    刘吉抬臂下压,好笑地安抚:“放松放松,无须紧张,只是宴饮近亲旧友——真正的旧友,并非广邀宾客。”

    几人思忖片刻,并未轻松多少。

    去年长安封侯,都不曾宴饮宾客,这是君侯首次在长安正式宴客,敷衍不得!

    尤其是颜枢,心里大概默了默拟邀的君侯近亲旧友……

    放松不得,放松不得——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有更新

    崽子周末在家,码不了字,又没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