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可当作女娘衣裳。

    “那就好。出发在即,都快些登车罢。”刘吉颔首,催促众人道。

    吴大郎收回视线,带头往后走,找到由货车改成的两辆马车。

    先帮周家母子爬上车,才与幼弟吴五郎登车。

    “启程!”

    之后几日路程一如既往。

    ——流民连绵,白骨盈野。

    沿途流民也曾数次拦道,但有凶悍的护卫亮剑劈砍,有冲撞时如一辆战车却快似闪电的猛犬,数次劫道都未成功。

    又有流民见事不成,凄惨地跪求,只求带上他们的老母幼子。

    然而车队无情前行,不曾为成千上万的老母幼子停留。

    如此行进几日,车队到达函谷关下。

    流民已经集聚城关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过了此关,便是富庶安宁的关中之地,但流民过不去函谷关。

    富庶安宁近在咫尺,却难以逾越天堑与高墙。

    函谷关守将验看符节文书,确认无误,也知东莞侯入关之事,很快就放行车队。

    也不曾细查车队随行者,周家母子和吴家兄弟与车队中的隶臣妾一起,顺利入关。

    “眼下已经入关,你们可有去处?”

    入函谷关后,再有两三日就能到达长安。当天夜宿时,刘吉于是叫来四人询问。

    “若只是寻一安稳之地求生,沿途县乡有土地肥沃者,若是觉得合适,说上一声就把你们放下。”

    年长的周媪左看右看,最后张口却是:“我和大郎都可,都可。”

    吃饭点菜时就烦说随便的,但刘吉也明白这是一件大事。

    将近及冠的周大郎有些怯生,就算已经同行数日,此时鼓足勇气仍难掩拘谨气弱。

    “仆听阿娘的,听、听吴大郎的。”

    刘吉暗自挑眉。

    虽稍稍不合时宜,但是——青梅竹马,又曾同生死共患难。

    夹缝里小磕一口就收,又看向吴大郎,“吴大郎如何说?”

    “家乡房屋田产都遭水淹,如今哪里都可落地生根,但哪里也都不是故土。”

    吴大郎回道:“既如此,已入得关中,何不干脆落地长安呢?”

    “也好。既都是要在异乡选一处落地生根,何不选一处最好最繁华的地界?”

    吴大郎有这份志气胆魄,刘吉也不爱泼冷水。多捎带一段的事儿罢了。

    “你们在长安可有能投奔托庇,或能照拂一二的亲友?”

    刘吉确实救了四人,抑或说,四人是他这一路寻求心安理得的工具:看他不是全然冷血,他也救了四个人啊。

    但他并不打算负责四人的未来。

    搭救这一程,等到他们下车之时,就是全了这一场缘分之日。

    吴大郎答:“仆的家乡在吴地,郡中大族吴氏算是同宗远亲,去年因家资三百万以上、族中有吏秩二千石,已徙往了茂陵县。”

    ‘迁茂陵令’的对象,是’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者。

    后者好理解,家资富有三百万钱以上者。

    前者郡国豪杰,包括郭解一类地方豪侠,也包括宗族在地方上繁衍强盛者,比如:族中有为官秩禄达二千石者。

    朝中的三公九卿等公卿,又称‘中二千石’,地方各郡的郡守等主政一方者,也是’二千石’。

    年俸二千石谷的长吏,要么是公卿,要么是一方主官。

    吴氏作为吴地一带的豪强宗族,去年迁徙长安近郊茂陵县。

    刘吉稍稍心安:“那就好。”

    虽然吴家兄弟既不在迁徙之列,想来亲缘已远,但毕竟同乡同宗,对兄弟二人稍加照拂,他们也就不算是无根漂萍了。

    吴大郎也心有成算:“打算到时先找去认一认门,虽日后也要自力更生,但万一遇事也能有说话之处了。”

    刘吉明白。大概就是:万一要死之前,还能有个托孤的去处。

    否管能有几分真心相待吧,总归不是无人支应,这一点在古代宗族社会下尤其重要。

    “那便多捎带你们一程,把你们带进长安城。”

    流民没有身份文书,别说入长安,沿途郡县城门都进不去,函谷关也过不了。

    刘吉身为一侯国之主,侍候的隶臣妾(可以)无数,带几个人进长安城还是可以的。

    “仆等拜谢君侯再造之恩!”

    吴大郎四人一起,郑重拜谢。

    第三日隅中之时。

    车队驶到长安城下。

    “拜见君侯。”

    身着青黑色曲裾蝉衣的数位官员,在城门外列位候迎。

    “诸位有礼。”刘吉看他们很是眼熟。

    这不就是去年初入长安时,列位侯迎的主爵都尉汲黯的那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