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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过了,对方也还没输。

    ‘游侠群体,就是先锋卒子,消耗一些也无伤大雅。 ’

    两人都不由想起君侯的话,‘但谁说,我们就不能反其道而用之? ’

    ‘利用游侠内部恩怨,支援辜九,扫平游侠中的下流者乌义。 ’

    ‘再收辜九归为己用,壮大武力,再辅以我方之力,调转刀尖,刺向盘踞的庄园大地主! ’

    最后,一举扫平县中有威胁的势力!

    ‘至于巨商富贾?到时不过就是案上的鱼肉罢了。 ’

    不止卫言和颜枢,堂上不少宾客也在交换眼神。

    最终,在一番吃喝动作,掩饰堂上略有僵滞的气氛后。

    县中巨商鲁云开启第二轮交际。

    虚假的交际,真实的试探。

    鲁云愁眉苦脸:“近年来,齐鲁之地的盐卤井湖水位日渐下降,竟有枯涸之相。我东莞县中本就盐卤稀缺,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啊!”

    “市易商事难为,我等商贾虽决定共济此难,然共商此事后,除了涨价几成,以偿我等自外地运盐之耗,真是再无他法!”

    “唉!”鲁云说完,还无法可施地叹息一声。

    如今是封建小农经济,以土地为根基,‘衣食住’百姓都能自给自足。

    而‘行’之方面,’安土重迁,百姓之性’,平常百姓的交通出行的需求几近于无。

    唯有盐与铁,普通百姓只能仰赖与他人市易。

    盐是保证身体健康所必需,铁制的农具是耕种生产所必需。

    在土地之外,二者几乎算是百姓的命脉。

    而当下,汉武帝尚未收盐铁归官营。

    富商和庄园地主的作坊,以及官府苑囿,共同掌握着盐铁的出产。

    至于制盐上是否有此困x难,眼下还不是鲁云等人说了算?

    刘吉也跟着叹息一声,体恤鲁云说道:“君之所言困局,确实难解。除了食盐涨价,也是别无他法了。”

    以食盐涨价的胁迫攻击,竟然轻而易举就成了?

    又有一富商跟着道:“地上容易采挖的铁矿,也消耗殆尽,只得往深采挖,但就得费上更多功夫。”

    “铜铁制具,也不得不涨价了啊,唉!”

    浅表铁矿正好就在近些时日消耗完了?

    真真假假,同样不过是巨商的一张嘴罢了。

    刘吉依旧很能体恤商贾难处:“所谓打铁是天下第一件苦事,冶炼锤打的活儿,最是辛苦。”

    “采矿更是一等一的险事,何况是深采地下矿石。涨价是无奈之举,却也理所应当。”

    尊位上君侯一番话说下来,鲁云等人的神情也随之松弛下来。

    还有席位靠后较远的富商,与左右低声轻言:“看来传言有几分真,君侯果然性情温良,待人和善,很能体贴下臣难处。”

    陶杯等被体贴的下臣们:倒也没说错。

    “想来君侯对游侠冷酷以待,或许是受郭解之事影响,其中许是有着少有人知晓的矛盾,因此迁怒了县中游侠。”

    今日看来,君侯就是宗室侯爵的模样:

    体弱俊美,喜奢享乐,骄矜肆意,又有何不食肉糜的天真善良。

    ——殷蔺、鲁云等人,心中补充做下如此论断。

    然而,也有辜九这类人,看着堂上宾客的神情作态,心下嗤笑。

    县中商贾之中‘二巨头’之一的齐窈,目光扫过鲁云等人。

    最终看向上首尊位的君侯,张口欲言。

    她心下已定:得像辜九一般,至少也隐晦地表示齐家的煮盐、炼铁作坊,虽运转耗费有所增加,但仍能勉强维持,暂不涨价。

    这是齐窈的一场赌注,赌就封而来的君侯,既然得今上盛宠厚赐,又有刚才一番表现,应该不是简单之辈。

    赌赢了,她齐家便能胜过鲁家一场。

    “君侯、”就在齐窈开口称呼时,君侯看了过来,笑意灿烂。

    于是,吐息之间,她舌尖一转:“县中不及长安繁华,然亦有一二出产,尚有可取之处。届时齐家为君侯献上,还望君侯不弃。”

    向君侯献上钱帛或奢侈之物,本来也是商贾们的打算。

    经商嘛,以和为贵。否管私下做臣还是为敌,表面上对君侯还是要逢迎巴结一二的。

    否则一侯国之主,巧立些名目,加收他们商税,或搜检时损害、扣下货物,就够他们受的。

    他们又轻易不能拒不执行,否则会耽误他们市易赚钱。

    刘吉很是期待,“县中特产之物?某很是期待。明日某空闲无事,遣人送往县廷罢。”

    除游侠中的辜九和乌义之外,富商团体中也有鲁、齐两家势如水火,有望离间。

    如果齐窈有意投效,那么明日的进献,就会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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