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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在外的脸上,刀割一般的痛。

    在前探路的副将驱马放慢脚步与孟安并驾齐驱, 低声请示。

    “将军,天色已晚,我等是先行回城,还是……”

    “继续找,还有数十位弟兄尚未归营,我等怎可半途而返?”

    副官应声领命,用力拍了拍马臀,马儿嘶鸣一声,载着他重新回了队首。

    闻州的冬日,天总黑得更早一些,不过半个时辰,夜色便彻底笼罩四野,白茫茫的雪叫人方向难辨。

    孟安一声令下,队伍中火把次第燃起,火光映着白雪,照亮前路。

    痕迹绵延至山脚下,孟安抬眸望去,意料之外的是,此处却并非什么布防严密的流匪营寨。

    雪地上稀稀拉拉地坐落着几间泥土糊着木板所搭成的小屋。

    门前的积雪被扫去了一些,隐隐约约露出门前的小径来,显然此地是有人生活的。

    只是这些房子看上去年久失修,仿佛哪日刮起大风,这木头与泥土堆起的房子就要塌了。

    屋外拴着几匹马,马是极珍贵牲畜,寻常人家根本养不起,再定睛一看,马鞍竟然是闻州兵营的制式。

    若是流匪在此地扎营,不出半日,便叫州府的官兵将营地踏平了。

    孟安心中难免生疑。

    副将又策马来到孟安面前。

    “将军稍候,待末将前去探查一番。”

    孟安却伸手拦住副将。

    “不必,我亲自去。”

    他策马走近,屋内之人见了火光,纷纷从屋内冲出。

    但见他们手中抄着的都是些木棍和钝器,连一柄像样的兵刃都没有。

    孟安勒住缰绳,手按上剑柄,刚要拔剑,却见有一道女子的身影从屋内冲出,拦在两拨人马之间。

    “等一下、等一下,哎呀,先别动手吗嘛!”

    孟安定睛细看,虽然他离家已有六年之久,眼前的女子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可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疤却依旧清晰。

    “佩玉?”

    孟安翻身下马,琅玉佩玉二女,自儿时起便开始服侍孟隐,他怎会不识?

    他将刚出鞘的长剑归鞘,身后的兵士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依旧剑拔弩张。

    孟安向前两步,从佩玉身侧走过,目光扫向人群人扫去。

    只见众人个个皆是面黄肌瘦的模样,青壮男子是少数,大多都是老幼妇孺。

    这些人中,连一个穿着完整衣服的都没有,身上的棉服破破烂烂地露着里面黄黑的棉絮。

    哪里像是悍匪,分明是穷苦不堪的百姓模样。

    他这才留意到,这些人身后,竟稀稀拉拉地跟着几个兵士打扮的人。

    他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收起武器,朝着人群喊道。

    “请各位父老乡亲们收起武器,我等无意与你们为敌。”

    人群顷刻间顷刻间炸开,交头接耳声音络绎不绝。

    紧接着有一人吆喝一声,其他人也纷纷收起了武器。

    孟安朝着佩玉招手。

    “你过来。”

    佩玉立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来。

    “奴婢就知道大少爷和小姐一样,心最善了!”

    孟安抱着臂,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这丫头,六年不见,不必一开口就奉承我。说吧,怎么回事?”

    佩玉吐了吐舌头,这才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

    佩玉和琅玉的武艺,是自幼同孟安师出同门,其中,佩玉的天赋比琅玉更出众些,年纪大了一点之后,便时常给孟安作陪练,偶尔还和霍清晏过过招。

    因此,霍清晏深知她的本事。

    她原本奉了霍清晏的命令,率着一小队人,守在孟隐的马车边,顺便看护粮车。

    一批人偷偷摸向队伍后方,驱着拉着粮车的几匹马,悄然离去。

    这些人是在队尾偷的粮,彼时,佩玉的注意力又几乎都放在了孟隐身上。

    因而,她发现时,那粮车只剩一个黑点。

    她眼见着霍清晏还在与那流匪头目缠斗,又见这些流匪大势已去,无需担心孟隐的安危,便带着一小队人马,策马循迹追击。

    佩玉一行人轻装上阵,纵使偷粮之人跑断了腿,也没能甩掉他们。

    她为找到匪徒窝点,刻意同这群人保持距离,一路追到此处,也同孟安方才一般,被这些人举着武器,刀刃相向。

    可真交起手来,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又怎会是训练有素的兵士的对手。

    不出一刻钟,佩玉便将那领头的男人撂倒,脚死死踩住那男人胸脯。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姑奶奶舞刀弄棒。”

    她抱着臂,轻哼一声。

    “你这小妮子,哪来这么大力气!”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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