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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刺史的奏折,丞相已经呈给朕看过了,闻州灾荒严重,朕也确实该派人赈灾才是。”

    “陛下圣明。”萧鸿懿话音刚落,苏建明便再次跪下叩谢。

    萧鸿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不必多礼,按规制,正当由户部王郎中去赈灾,不过……那王郎中一介文人,又是丞相的妻弟,朕听闻闻州匪患猖獗,可别叫他遇了险。正巧霍爱卿昨日护驾不力,便命你护送王郎中和苏别驾前往闻州,将功抵过。”

    王郎中,正是昔日因其子调戏同僚之妻,被贬官的王侍郎。

    霍清晏心中一凛,户部本就是肥职,昔日身为户部侍郎时,估计王侍郎便贪墨了不少银两,若是王郎中独自去闻州赈灾,这赈济银,也不知还要叫他贪进去多少。

    他若随行,倒也好监督王侍郎,况且,也能去见见被流放到闻州的孟家长辈与故友。

    只是孟隐刚受伤,他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萧鸿懿说完,满脸疲色地看向沈公公。“叫中书省替朕拟旨吧。”

    沈公公依旧小心翼翼地请示。

    “陛下,此事要不要知会丞相一声?”

    “不必,霍爱卿本就是闲人,这点小事,何须劳烦丞相?” 萧鸿懿不耐烦地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朕今日心情极差,休要在此碍眼!”——

    孟隐再一次睁开眼时,偏头正瞧见白芷正坐在她榻边,靠在软椅中研读医书。

    事实上,孟隐一度怀疑研读这些医书对白芷而言是否还有意义,毕竟白芷是昔年名极一时的白太医唯一的独女,尽得白太医真传。

    但白芷却总说,温故而知新,从未倦怠。

    她摸了摸伤处,药是新换过的,但是她对此毫无知觉,想来是白芷在她昏睡时,悄无声息为她换了药。

    见她醒来,白芷将书合上,低声问询。

    “东家,感觉如何?”

    或许是伤口上的药有镇痛的效果,孟隐的身体尽管不适,却也不至于像昨日那般无法忍受了,于是轻轻摇了头。

    “我没事……晏哥哥呢?”

    “从皇宫回来有些时辰了。”白芷语气十分平淡。

    “陛下下旨,命他过几日,随同户部官员前往闻州赈灾。”

    “……闻州。”孟隐的思绪渐渐飘远,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她已半年未见父母亲人,心中满是思念。

    谁知,白芷却一眼看破了她的想法。

    “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又受了伤,便是乘马车,也受不了路途颠簸。”

    “……”孟隐悠悠叹了口气。“我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5/5,下期如果有榜单,会随榜更,如果没有会更七千,请读者宝宝们谅解。

    第24章

    “父亲, 您唤我?”李倾倾款步推门而入,朝着李崇忝盈盈一拜,鬓边的金步摇微微晃动了几下。

    抬眸时, 正有一个极眼熟的人撞进她眼中, 她匆匆移开目光。复而屈膝再行一礼, 不卑不亢地温声补了一句。

    “倾倾参见皇后娘娘。”

    李崇忝正端坐于太师椅上, 下人被遣走,他手边的茶盏已然见了底,却无人为他续茶。

    他面色黑得仿佛是淤积了半日的乌云一般, 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一处。

    李倾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崇忝发这么大的脾气,便是上次王侍郎之子闹出的那般丑事,也不过是被他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几句,最后轻飘飘贬了官了事。

    李昭云的脸色甚至比李崇忝更差几分,说是面白如纸也毫不为过,只见她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力道大得连指节都有些泛白, 面上却依旧强撑着笑意。

    “只是, 倾倾妹妹已然出嫁, 宫中之事, 伯父除了本宫,也无人可用。”

    李倾倾几乎恨毒了李昭云,以致于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啖其血肉。

    倒不是因为她占了后位,这其中关节,她不愿回想。

    纵使她已经猜测出了此番李崇忝突然唤她归家,定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但此刻见了李昭云吃瘪,她隐匿在睫毛阴影之下的双眸却难得地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但也只一瞬, 她便将这点情绪尽数敛去,装出几分听上去情真意切的关切来,蹙着眉头问询。

    “娘娘脸色怎么这般差,莫不是因着陛下遇刺一事,连夜操劳,身子不适?您可一定要注意凤体啊。”

    李昭云收敛了脸上卑微的神色,整个人都像是在强打精神,对着李倾倾却是扯出了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来。

    “有劳倾倾妹妹关心,本宫只是近些日子有些疲倦,便不打搅你们父女相聚,先行回宫了。”

    她说完,不等李倾倾再行礼,便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有些虚浮,拖曳在地的宽大宫袍带起一阵轻风,竟全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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