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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自然值得上千两金,若是您同意,便将人带到我醉春楼就好,若是您不肯,此事便就此作罢。”

    红娘子见她起身扶着腰,心知是她旧伤未愈,赶紧抢先一步去打开了门,又回来殷切地扶住孟隐的胳膊。

    迎仙阁内到底光照不进,比室内要冷上一些,一冷一热,风拂过,吹动她玄衣的衣摆。

    “不必远送。”孟隐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

    离了迎仙阁,也不知是来时马车太颠簸,还是在迎仙阁坐得太久了,孟隐的刀伤还隐隐抽痛着,她本就自小被娇养长大的,娇气得紧,无论如何都不再想委屈自己马上坐那颠簸的马车回侯府。

    抬眸望去,正瞧见玉馔轩的青瓦飞檐,总归是在侯府里闷得久了,她眼里登时便荡漾开了几分清亮亮的欢喜。

    难得这位东家竟然主动想要出去透透气,红娘子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于是便亲自将她扶到了玉馔轩中。

    琅玉毕竟早就脱了奴籍,自然不同于红娘子一干风尘出身的无法踏入侯府半步,孟隐受伤时,她借着送餐的由头,往侯府跑了许多次。

    不过近些日子,却因为生意繁忙,她已经许久未曾抽出时间来探望孟隐了,此时见到孟隐竟然亲自来看她,自然是喜出望外,以致于甚至有些局促。

    “小姐。”她远不及佩玉那般伶俐热络,见了孟隐,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叙旧还是该先说些场面话,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红着脸憋出一句。

    “小姐,别来无恙。”

    话音未落,她匆匆抬起头瞟了一眼孟隐,慌忙又补了一句。“对了……您的伤……?”

    孟隐心知琅玉担心她,于是拉住琅玉的手,轻飘飘地转了个圈,玄色的衣袂飞起,语气都照平常轻快了许多。“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

    琅玉似是悬着的信终于落下了一般,眉头都舒展了不少,这才露出了情真意切的笑容来。

    “那就好,我去吩咐后厨,做几个您爱吃的小菜,好生招待您。”

    她话音刚落,远远便听得轻挑浪荡的一声,穿过人群黏腻腻地钻进了孟隐耳中。

    “花姑娘,几日未见,有没有念着爷啊?”

    此人的声音听着又颇有些耳熟,叫孟隐忍不住蹙起眉,凝神回忆,却始终回忆不起来……

    琅玉的面色却是顿时阴沉下去。

    孟隐见琅玉面色有异,便抬眸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透过模模糊糊的面纱好生辨认了好一会,才猛然想起来。

    此人不正是那个王侍郎——不,此时应该叫王郎中之子,王登么?

    此人昔日被琅玉所伤,还声称要与琅玉不共戴天,如今怎的突然与琅玉这般热络起来了?

    当日琅玉与王登交手时,孟隐本就戴着面纱,除了为安夫人披了一件外袍之外,几乎完全没和王登打照面,现在她换了身行头,王登压根没认出来她。

    只见王登大步上前,瞧见立在琅玉身旁的孟隐,二话不说,直接扯着孟隐的胳膊,一把将孟隐拽开,脸上突然堆出来一抹令人心生厌恶,又好似刻意讨好的笑容。

    孟隐身子本就孱弱,又是猝不及防,直接被拽了一个踉跄,好在琅玉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孟隐的腰,才勉强稳住身形,却又牵动了旧伤,疼得孟隐吸了一口凉气。

    “花姑娘,猜猜爷——咳咳,小生……小生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琅玉的脸黑的几乎同锅底一般,她本就对王登厌恶至极,又见王登推了孟隐,心中火气更甚,便更没有好脸色了,眼神好似要把把王登生吃了一般。

    可王登却仿佛没看见琅玉的眼神,或者说,他并不想看懂琅玉对他的厌烦。

    只见他自顾自地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红艳艳的玛瑙耳坠,色泽鲜亮,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王登依旧故作斯文,磕磕绊绊地自顾自说着。

    “这可是我爹——咳,小生的父亲托人从闻州带来的,在京城可是有价无市。”

    孟隐扶着下巴思索,在她的印象里,王永丰应该已经被闻州刺史软禁了才是,想来是他怕有人生疑,特地还弄了些“特产”随着伪造的奏折寄回京中,心思着实缜密,想得也是十分周全了。

    琅玉冷着脸,丝毫不打算给王登好颜色,但又碍于王登并未闹事,玉馔轩人来人往,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

    做生意的地方,总不好再和他冲突,只好耐着性子敷衍。

    “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没有资格收。”

    孟隐只觉得讶异,这王登素来纨绔跋扈,怎么好似转了性一般?按理说,此人平日寻花问柳皆是颐指气使,女子在他眼里,怕不是取乐的玩具罢了,如何会特地跑来向琅玉献殷勤。

    “诶~好物合该赠佳人。”王登拿腔拿调地背着手,将那盒子再次推到琅玉面前。

    孟隐这才留意,王登今日附庸风雅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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