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了。
门也锁了。
牧屿心中一万个脏话在满天飞。
这是彻底把他和一群死尸关在了一起,也不知道那个呆头呆脑的沈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不见。
两只爪子挣扎抓着门,直到闹得疲惫了,才蹲坐着歇一会儿,上厕所的事早就抛在脑后了。他缓缓转过身,蹑手蹑脚再次跳到方才的运尸车上。
许是自个儿的错觉呢。
他死咬着牙关,倒吸一口气,迟疑好半天才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白布之下是一个年轻惨白的面孔,看样子约莫也就二十多岁,他的表情略显安详,深紫色的唇瓣上染上了怪异的裂纹,左胸口处空捞捞的,没有任何器官,最重要的是左手腕上戴着一个蓝色手环。
那紫色裂纹倒与他脚踝下的伤口处略显相似,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思绪中油然而生。
……
*
沈舟发现病床上的小家伙不见已经是凌晨了。
许是之前的经历,导致现在牧屿的身影一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急的忐忑不安。怕牧屿在异人会境内闯祸,又怕牧屿死无葬身之地,更严重一点儿他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清晨,浅蓝色的窗帘用身躯挡住了闯进来的阳光。牧屿蜷缩在尸体旁边的空白位置,他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像是昨晚被人踹了好几脚一样的疲惫乏痛,他带着倦意撑开眼皮,敏捷的跳到地上,发现自己的两只后腿跟骨折了一样,除了疼没有别的知觉。
再幻化成人形,紫色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肚子上,这感染速度使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操。
他正要用拳头砸门,刚一抬手,门锁就‘唰’的一声开了。
迎面就对上了一双平静淡然的目光,他放下拳头,尴尬地挠了挠头,失笑道:“早、早上好。”
医生错愕的看了他一眼,脑袋如同浆糊一般没有反应。沈舟惯常宁静的眼神微微颤了颤,冷峻的脸上罩了一层冰霜,撇开视线,转身就走了。
牧屿想要上前去追沈舟,却被医生拦住,“一会儿再打一次镇定剂。”
他只好乖乖跟医生回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瞄一眼运尸车上躺着的人。
沈舟回到病房时,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他很自然地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拖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动作丝滑又完整,只是全程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跟牧屿说。
牧屿见状也没有先打破这寂静的沉默。心比天高,谁还没有点脾气了,就你喜欢不理人是吧。
半晌,牧屿实在憋不住了,暗自举起了小白旗。
“我以后不乱跑了。”
沈舟定定看着他,没吱声。
牧屿内心暗骂道:真是一头倔驴,都是那个垃圾系统惯的吧。
【温馨提示,我们至高无上的男主目前等级尚未提升,任务进展的有些慢哟,本系统在考虑是否要给宿主增加任务难度】
不要,我拒绝。
牧屿这下老实了。
他现在都死到临头了,还关心什么升级啊,先把小命保住再说。
随后牧屿便拽着沈舟再次去往上一次发生事故的医药铺。他直觉罗夕能来这里闹第一次,那么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可那家医药店铺也在重新维修中,俩人硬是在这蹲了半个时辰,连一条蛇尾巴都没有蹲到。
牧屿撺掇着沈舟去打听打听,尽管沈舟对他冷眼相待,却也还是乖乖的听取了他的话。
隔壁家店铺把医药店铺的分店地址告诉了沈舟,沈舟又把这份消息传达到了牧屿的耳朵里。
牧屿又要决定去分店蹲点。
沈舟叹了口气,皱紧眉头,低声说道:“这么赶着浪费时间,你是不想活了吗。”
牧屿脚步停顿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让我活吗?”
一句话问得沈舟如鲠在喉,他垂眸紧抿着唇,不答话。
他是想,还是不想,他也不知道。
另一家分店建在了长街的另一端,距离先前的店铺并不是很远。看见了同样的牌匾,店门前同样的立牌,牧屿就较有兴致吊儿郎当的走进去,用着不吝的腔调跟熟悉的店员打了个招呼。
店员看见两个人似曾相识的走进来,直接愣住了。
“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我还没尝过你们家的营养品呢。”牧屿呲牙回答。
医药店的店铺生意仍是很火爆,来来往往皆是人,大抵都是些没来过的新客,老客早就被上次发生的事故吓得回家不敢出门了。
好巧不巧,一个身着蒙面斗篷的女人来到柜台前,手中提溜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正准备张开口,一只胳膊就被身边的牧屿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