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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锁起来独自慢慢消化。

    没错,她陈慕就是那种人。

    做什么都不疾不徐,成竹在胸,所以她那副从容冷静的面容下,有谁也曾见过她的失控么?

    她见过。

    她见过她眼角的红和隐藏的怒,见过她闪烁的视线和潮湿的碎发,见过她嘴角的香气和涌动的情愫。

    她生气时,嫌烦时,温柔时,还有即将失控时。

    顾希延没能见证和参与她以前经历过的全部失序时刻,没能知道她如何静默地成长为现在的陈慕,但她不想旁观和错过今后每一次。

    她那么完美,她不应该失序。

    她不要陈慕失序。

    如果她不小心被戳到痛处,那她就跟她一起把病灶拔掉,将痛处医好。她以后绝不在陈慕面前舞刀弄枪了,她那些赌气的无心之失险些让自己被驱逐出境。

    如果她不想示弱,不想被窥探。那她就维护她,不激怒她,不窥探她,只爱她。

    为此,从没想过有天会犯错的顾希延,亲手将自己的把柄交给竞争对手。

    没错,隋棠是她在系统内的竞争对手之一。不过她其实有点没想通,隋棠约她见面,当场告诉她陈华萍的信息,这意味着两人之间有了共同秘密。

    但不论怎么看,隋棠冒的风险都要比她高。毕竟案件的负责人是隋棠,顾希延连名字都没挂。

    而她现在不眠不休二十四个小时,只为在周五这天和陈慕去造访那个她许久未见的人。

    那人能帮忙治疗她的陈老板。假如顾希延算医生,那陈华萍应该就是特效药。

    私家车驶入机场高架桥。

    今天岚市天气格外好,飞机不会晚点,现在十点零五分。

    “你至少应该让我换套衣服。”副驾那人语气不快。

    她早晨出门遛狗穿得很随意,米色工装裤和黑色长袖T恤,头发没梳,防晒衫也没穿。

    顾希延小心安抚,“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不能跟她碰面。这是底线。”

    “不能碰面是什么意思?”陈慕一脸诧异。

    她立刻想起那张短信截图。原来这趟航班并不是陈华萍的意思,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跟她们再见。

    主驾那人没说话,她已猜到答案,鼻尖轻皱起,忍着酸楚微微耸了几下。

    车身右侧的后视镜里映出她黯然的眼神,在连成片的粉色花海中飞掠过几滴莹光。

    陈慕很快恢复平静,转头不咸不淡地问,“那请问,顾警官现在是在违规咯?”

    “不要叫我警官,今天我不当值。”顾希延故意岔开话题,奈何她一向缺乏语言技巧,“我记得你说过,我们至少算是朋友,对吧?”

    陈慕按捺住想掐太阳穴的冲动,这家伙几时学会翻旧账的?

    一路匆匆登机,直到飞机开始滑行,不远处半空中的一架A330客机轰然冲上云霄。

    陈慕透过窗口看去,机尾喷出的白色气线不停地变浅,扩散,消失

    飞机上的人们即将跨越山海,去到各自的目的地。多滑稽,她在深圳生活了好几年,却从不知原来陈华萍就一直躲在那。

    直到去年,她们可能每天仅才相隔几十公里,各有各的生活。她明明下定决心回到岚市,结果却离她越来越远。

    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她感到眩晕,疲惫感如潮水般涌进大脑。

    耳边忽然想起顾希延的低声,“困了吗?要不要睡会儿?”

    那人把运动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前。陈慕忽然闻到那股令人安心的清爽味道,她没说话,悄悄捏住衣角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也许能短暂地从眩晕中逃离。

    岚市距离深圳一千两百公里,航程大约不到两小时。

    顾希延也很想趁机睡一觉。前几天给江师姐确认案发现场的钻具型号,她天天去跑五金店,为找到匹配的钻头,她蹲在试验室里嗡嗡地加班加点复刻现场破坏痕迹。

    一连熬了几天,昨晚又通宵写痕检报告,直到清早才终于暂时甩开手上工作。

    她明白,其实很多事都有独属于各自的重要时机。

    犯罪现场搜证时错过一片指甲大小的碎屑,一丝不足半厘米长的织物纤维,又或是错过半个不成型的指纹,都可能会导致破案方向偏离正轨甚至走向滑脱。

    对她来说,现在是陈慕的重要时机。她不想错过。

    她务必得小心翼翼抓紧,绝不放过一丝可能,也许那两条平行线会短暂相交,又或者她不想做直线。

    谁知道呢。

    如果她陈慕非要做直线,那她倒是不介意做一条弯弯曲曲的缠绕线。

    大脑被嗡嗡的发动机声裹挟,顾希延强撑着意志力虚靠在颈枕上,转头去看窗边那人。

    飞机进入平流层,正午的阳光和紫外线尤其强烈,她伸手越过她拉下半面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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