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个人总把钥匙在她面前荡来荡去。
“陈老板,你想什么呢?”
顾希延带着一团热气走了出来。
她们身高相仿,体型也差不多,顾希延穿她的衣服一点也不显得违和,除了某些特定的款式和颜色。
“你跟它玩吧,它好像很喜欢你。”陈慕站起身指了指沙发,“顺便等我下,我换个衣服就送你回去。”
她经过她时,被那团热气熏得有点恍神。
“陈老板,你家有碘酒吧?我记得有。”
“嗯?”
“我背上这里,”顾希延弯着胳膊费劲地指了指,“前几天出警被铁丝划了一下,刚才照镜子那个疤好像掉了,帮我擦一下碘酒行吗?
“我怕发炎。”
这刻意又蹩脚的演技陈慕好像又听见钥匙串在叮叮铃铃做响。
“过来看看。”
她走到玄关置物台打开抽屉,忽然看见之前随手放进去的刺猬养护日历。五颜六色的印花,那人歪歪扭扭的小字夹杂在她力挺的笔迹之间。
顾希延紧随其后,动作却比她更快,趁她愣神时眼疾手快地拈起那张卡片,“这个你还留着?”
那张日历卡下面一张就是顾希延曾经还衣服时的留言卡,陈慕迅速把抽屉一关,“嗯给它留作纪念。”
顾希延背着她偷偷撇了撇小梨涡。
“衣服掀一下。”
陈慕拧开碘酒盖子,拈起一根棉签。
那人坐在地毯上,扭扭捏捏地卷起卫衣。
夏天她的脸颊和脖颈是一种健康的蜜色,原来是太阳晒的。那些隐藏在制服之下的部分其实很白,指尖摸上去有一种温吞的生涩。看来她不喜欢擦身体乳。
陈慕有些诧异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连续不断的猜想,神色有些赧然。
幸而她坐在沙发上,那人正背对着她。
一旁的小白又讨好似地趴在顾希延的膝盖上,两只眼睛缓缓地眨着。它困了。
陈慕忽然屏息凝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刷刷两下完事,随后将棉签往垃圾桶一扔,“好了。”
“啊,这就完了?”
“不然呢?给你画个奖章?”
顾希延“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而愤愤地揪着小白的尾巴毛撒气。
陈慕见状,默默弯着嘴角拍她的肩,“起开吧,我去换衣服。”
小顾警官有些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转头看见她高领衫下蜿蜒的曲线,“噌”得一下子脸红起来,把半干的头发都扒拉到眼前。
等陈老板闪进洗手间,顾希延的神经忽而放松。
她默默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人的表现,没有停顿,没有暧昧,手起刀落,咔咔两下就完事了。
她的试探完全就一个大失败。下回不听田晶晶的了,都啥损招啊。
此处必须播放田警官的化外音:我叫你肢体接触,肢体接触懂不懂?谁叫你上药啊?神经病
顾希延颓然地鼓涌到沙发上,身下刚好有个靠枕,她顺势揪出来垫在脑袋下面。身体冲完热水澡暖乎乎的,小白又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她脚面上,软软一团像条小毯子。
空气也暖暖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她半眯着眼睛,不由地把靠枕拉出来一角,鼻尖贴上去贪婪地闻着。是她的味道。
不多时后,洗手间门轻轻“咔哒”一声。
陈慕蹑手蹑脚地走出来,远远看了眼沙发上那条“咸鱼”,忍不住摇摇头笑了。
她走到卧室里拎起一条紫色盖毯,走到沙发边时才发现,顾希延和小白都睡着了。这俩还真是
那人的大半张脸都埋在靠枕里,睡得很沉,也许是因为有点鼻炎,她的呼吸声稍稍重。陈慕把盖毯搭在她身上,默默地半跪在地毯上看她。
她忽然想起顾希延之前说,夏天晒黑了不明显,冬天你就看到了。那道额角的疤大约不到两厘米,静静地趴在她一缕刘海之下。
嗯确实,这位小警官的脸也变白了,不过比她刚才后背那程度的白还差点。她挺翘的鼻尖周围有几点小雀斑,右颊经常漾起一个小小的浅浅的梨涡,十分有趣。
想着想着,她的手指尖不知怎么就戳了上去。大概是这个位置,她回想。
不料!顾希延忽然翻身一动,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她浑身一僵。
那人嘴里咕咕哝哝了两句什么,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又翻了回去。原来是在说梦话,陈慕松了口气。
她想起刚才在等顾希延洗澡时,闲得无事刷了刷朋友圈。许久不发动态的田警官忽然po了张在羽毛球场练球的照片。
陈慕忽然反应过来,她们是搭档,几乎总是同时出勤和轮休。顾希延出现在店面附近,难说真的是在走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