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去沙漠更深处,也许去找其他的巨兽。
沙海国的守护兽,不止它们一只。”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中满是不舍。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竖着的天线。
“鹿儿,你说,它们会找到同伴吗?”阿萝轻声问。
“会的。”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队伍在夕阳中渐渐远去。
.......
北方的边境线往北三百里,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荒原。
雪不是白色的,是灰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风不是冷的,是冰的,吹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赵匡远带着一队斥候,骑着马在雪原上走了五天。
马匹已经换了三批,每批跑两天就累倒了,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
第六天,斥候们听到了声音。
声音从地下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敲鼓,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冻土下面爬行。
赵匡远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面。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刀。
“退后!”
冰面裂开了。
裂纹从赵匡远脚边开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咔嚓一声,冰面塌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坑很深,看不到底,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坑中涌出来,冷得刺骨。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斥候们举起火把,往坑里照。
火把的光芒被雾气吞没,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赵匡远从怀中掏出一块荧光石,扔进坑里。
荧光石往下落,下落了约莫一丈,停住了。
不是落到底了,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荧光石的光芒照亮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有桌面那么大,手指有手臂那么粗,指甲有半尺长,黑得像墨。
手掌托着荧光石,缓缓往上举。
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巨人。
身高足有三丈,身体像一座小山。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冻僵的尸体。
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中只有两团白色的雾气在翻涌。
它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间,每一根都像铁丝一样硬。
它的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盔甲,盔甲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赵匡远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敌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斥候们也慌了,有人掉头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举着刀不敢动。
巨人低下头,看着赵匡远。
它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吼声不大,但震得人心脏发颤,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赵匡远伸手一摸,是血。
“跑!”赵匡远捡起刀,转身就跑。
巨人没有追。
它站在原地,望着赵匡远跑远,然后缓缓蹲下身,缩回冰坑中。
冰面重新合拢,连一道裂缝都没有留下。
赵匡远回到凤京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是在逃跑时被树枝划的。
他的左腿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鞋底磨出了洞。
他跪在承天殿中,将北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每说一句话就要咳一声。
女帝听完,眉头紧锁。
杨过坐在她身侧,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杯中的茶叶沉在底部,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某种凝滞的预兆。
“冰封的巨人?”
袁天罡从袖中掏出一本发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
“这是上古时期北荒国的冰霜巨人。
北荒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沙海国更早。
他们的国术不是符文,不是驭兽,是炼体术。
他们将冰霜巨人的血液注入自己体内,获得巨人的力量。
北荒国被血阳魔灭国后,冰霜巨人失去了主人,陷入了沉睡。”
阳炎天凑过来看了一眼古籍上的插图,插图画的正是他们见到的那种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