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沉默许久。
他转过头看向车后座的老人:“爸为了一个【正统】的名头,值得吗?”
“…”
这本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但老者看见年轻人那张脸后,不由嘴角一抽,骂道:“你给老子转过去说话你也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挑一具这么年轻的身体,以后让小宇见了怎么叫你?”
“我倒也想找一具好肉身可短时间内只有这一具合适的!”
年轻人脸一黑,转过头道:“这孙子是个赌狗,欠了一屁股债,就这辆车还是0首付做的,我都快愁死了!”
“那是你的问题,别和我说。”
老者骂了一句,旋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统之争,向来如此咱们这一脉受祖师蒙荫,若连最后这点名份都保不住,以后要是祖师归来,有何颜面见?”
“当年天师府分家,后来不也打的头破血流才确定了正统?”
“别说天师府,就算是闾山道这些年和净明道都纷争不休,不就是为了【正统】二字?”
“清微派都重建道统了,可海外的那些支脉依旧不认,打的不可开交”
“那些王八蛋以为盗走【法印】就可以以正统自居可空有法印,却无真经,如何当的正统?”
年轻人又道:“爸,那些家伙不会把主意打到小宇头上吧?我记得家里还留了一部真经抄录。”
老爷子笑道:“那部真经早就残破不全了,我记得被我拿来垫货柜了小宇未曾授箓,无法修炼,是个普通人,他们要是敢动小宇,天网的那群家伙岂会饶过他们?”
“行了。
“你抓紧时间上任,我有要事要去一趟秦岭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老子有7成的把握【入道】,到时候就不必终日躲躲藏藏了!”
对于这一切,陈宇自然不知。
下午5点。
一行人自预旺镇下了高速,按照银簪内“柳巧巧”的指引,陈阳指路,很快车子就开进了大山里。
预旺镇的地貌,是典型的黄土高坡。
一座黄土山连着一座山,山与山之间是山洪大水无数岁月冲刷而留下的沟壑,这些大沟宽足有四五十米,深几十米,沟底有泉眼冒出的泉水,化作浑浊的水流流淌。
大山间有着一些零散的村落。
不过这些村子的百姓在国家“生态移民”的计划下,早在10年前就搬光了,剩下的一些住户都是上了年纪的、搬迁走又跑回来种地、放羊的老人。
车辆沿着沟壑畔的一条蜿蜒土路行驶,翻过了好几座山,最终开到了一座黄土山山顶上。
这条路是前些年政府在山上安装风力发电机时修的,停车的山上就有一个大型的风力发电机,像是一个巨大的风车,风车的扇叶缓缓旋转,发出嗡嗡嗡嗡的轰鸣声。
周龙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风力发电机,道:“这扇叶不会掉下来把我车砸了吧?”
陈宇听乐了,失笑道:“这一片叶子比你命都金贵,你放心吧,掉不下来的。
这一片扇叶,算上运输成本价格超过百万,重几十吨,为了安装到山上,甚至开山修罗,一台完整的机组安装好花费超过千万,哪有那么容易掉下来?
几人合力,把棺材从车上抬了下来。
王瑶指著远处,道:“那个堡子在山坡那边,车过不去,棺材要抬过去吗?”
“抬过去多麻烦?”
陈宇道:“咱们过去堡子把柳巧巧的尸骨挖过来,直接埋这儿就行。
“这”
王瑶胆怯的看了一眼陈宇手里的银簪,小声问道:“柳姐姐怎么说?”
陈宇:“她说大风车下边怕是有点吵。”
“啊?”
王瑶:“那怎么办?”
陈宇笑道:“没事儿,她一个鬼,又不用睡觉,怕毛线吵?”
开客货车的司机卸下棺材就离开了。
陈宇则是手握银簪,与周龙、李雨晴、王瑶往山的另一边走去。
大约走了五百多米,一座废弃的“堡子”映入了视野。
堡子四周是高高的土墙,因为年代久远,土墙塌开了许多豁口。
早些年时局动乱、兵匪横行,许多宗族、地主都会在山里修建这样的堡子,有实力点的甚至会购买武器、组织青壮来训练,专门保卫堡子。
堡子建在山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用柳巧巧的话来说,当年这座堡子能被土匪攻破,也是因为堡子里有“下人”叛变,和土匪里应外合。
围墙里边曾经的住屋早已变成了废墟,只剩下些残檐断壁,四处都有挖掘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