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又觉得自己莫明其妙。

    他原来最讨厌那种不依不饶的女生。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他倒希望李小南跟他闹一闹、纠缠一番。

    起码能证明，在她眼里，他是不同的。

    可惜她只是笑了笑，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同学那样，客气、妥帖、疏离。

    周青柏攥了攥酒杯。

    “……我们进去吧，估计他们都该醒了。”李小南善解人意道。

    周青柏很想拒绝。

    他沉醉于这短暂的独处时光，却又没有太好的借口留下，只好泄气地点点头。

    包厢里，张扬其实没喝醉。

    象他们这种从小泡在白酒里长大的男孩，很难喝醉。

    他倒下，是想给兄弟留个出门的机会。

    见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张扬一把拉过周青柏，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象发现了新大陆：“真看上了？”

    周青柏面不改色：“别胡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张扬用力揉了揉头发，压低了声音：“普通同学？天天去食堂跟人偶遇？你整个大学，都没去过食堂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上次聚会，人家不想来，你三番五次让我去请。老周，你睁眼看看自己干的那些事——这话你自己信吗？”

    见他不为所动，张扬咧嘴笑道：“不是我说，兄弟，喜欢就喜欢呗，见色起意，我懂！可你倒是上啊！万一被人抢先了，你上哪儿后悔去？”

    周青柏瞥了他一眼，“你懂得真多。”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馀光却不自觉地往李小南那边瞟。

    白酒喝多了就这点不好，口干舌燥。

    张扬得意洋洋：“咱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不象你，喜欢个人还犹尤豫豫、暗暗戳戳的，白瞎了你这张脸。”

    周青柏的手指不断摩挲着杯壁，目光垂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或许……对于她来说，我算不上良配。”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象是说给自己听：“而且，谁说我喜欢？只是欣赏罢了。”

    张扬挑眉，嗤笑一声：“欣赏？老周，这做人呐，骗别人行，可千万别骗自己。”

    周青柏没再搭话。张扬也见好就收，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可他端着茶杯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过。

    馀光里，那道身影一直没动过。

    另一边，秦雨萌也在审问李小南。

    “我总感觉，周哥对你不一般。”

    李小南挑眉，反驳道：“拉倒吧，他晋升的消息我还是从你嘴里知道的，这叫不一般？”

    “也是哈。”秦雨萌想了想，又认真总结道，“而且周哥这人，做朋友行，要是谈恋爱……太冷了，容易冻着，算了吧。”

    李小南没接话，只是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姿态疏离又妥帖，象一柄裹着绸缎的刀。

    前世好象也没听说，周青柏跟谁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