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愿提起了乔睿平之事,“睿平去了新的学堂,不知情况如何。”
楚玄迟安抚,“昭昭莫担心,他年纪虽小,但经事多,比同龄人懂事。”
宋昭愿嘆气,“妾身担心的便是此,怕他太过懂事,以至被人欺了也不反击。”
“这倒是个问题。”楚玄迟道,“若有人知他是孤儿寡母而欺他,他怕惹事定不会反击。”
“其他人见状便会有样学样。”宋昭愿更担心,“妾身曾听表兄说过,廷坚昔日在学堂便是如此。”
容慎虽不曾与杨爭流在同一个书院读书,但正是因著他受同窗欺辱,容慎出手打抱不平才相识。
乔睿平如今这处境,学堂中若有些喜欢仗势欺人的恶劣之徒,他便很容易成为受欺负的目標。
楚玄迟当即帮她解决忧虑,“昭昭的顾虑我明白了,我会寻个合適的日子,前去接他下学。”
学堂的学子年纪都还小,一般都有人接送,他一旦出现在学堂门口,自会有人知他身份。
他亲自去接的人,定是重要的人,便是孩子们不懂,前去接送的大人总能知其中意义。
如此一来,回家后大人便会教导孩子,那还有几人有这胆子,敢欺到乔睿平头上去
“好。”宋昭愿叮嘱,“届时慕迟要记得教导他,切莫让他仗势欺人,把性子给养坏了。”
楚玄迟应下,“行,到时我先试探下他的想法,他若自己能想到这些,我便不再多言。”
宋昭愿觉得这样更好,“也,他若自己能懂这道理,好过慕迟多说一遍,反而让他不高兴。”
楚玄迟很喜欢乔睿平,“可不是,这孩子比我们想像的聪明,懂事,很多事根本无需我们教。”
“乔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宋昭愿道,“若非出身差了一些,定是位能登堂入室的主母。”
“我也这般想著,便特意去查了她的身世。”楚玄迟凡事都小心,尤其是出了兰如玉这档子事。
他不敢保证兰如玉是否也有问题,尤其是她深得宋昭愿的信任,他发现异常便立刻让人去查。
“哦可有查到些什么”宋昭愿也是因兰如玉的事,对人又多了几分提防,更加谨慎些。
“没有。”楚玄迟道,“她父母都是普通的百姓,她应该是在墨家耳濡目染成长起来的。”
宋昭愿放心下来,“她最初是在前院伺候著,有了名分后便跟母亲走得近,许是隨了母亲吧。
“这便是近朱者赤。”楚玄迟称讚容清,“岳母那般好的女子,给人的影响自然也是好的。”
“母亲若听到了,会高兴的合不拢嘴。”宋昭愿並未听出討好的意思,因为楚玄迟是发自內心。
“那就有劳昭昭代为转达了,哈哈”楚玄迟早已得到了容清的认可,自是无需刻意討好。
二月二十二,良妃生辰。
她以此为藉口,请文宗帝去长秋宫用晚膳。
文宗帝想著冷落了她许久,也该去看看,便应下此事。
良妃满心欢喜,但並未奢望能復宠,而是只要他肯来,她便有了机会。
傍晚时分,文宗帝在李图全的提醒下前往长秋宫用膳,良妃早已准备妥当。
她换上了一袭粉色衣裙,只因文宗帝曾说过,她穿这个好看,她便记在了心间。
桌上的菜餚,也都是文宗帝喜欢的口味,不是宫里的份例,而是在小厨房单独做的。
文宗帝一走进来,便觉有些碍眼,定睛一看,原是良妃的粉色衣裳,这著实不適合她。
年少时穿粉色自是好看,可她如今这年纪,再穿就不合时宜了,只是他懒得多言。
左右是不会常见,且忍一忍吧,不管怎么说,今日都是她的生辰,又怎好给她添堵
良妃迈著碎步迎上来行礼,“臣妾多谢陛下垂怜,百忙之中能抽空过来陪臣妾过生辰。”
文宗帝说著场面话,“前些日子委屈你了,但老六著实是不像话,总是让朕不省心。”
他並不觉得良妃委屈,相反的他对她还手下留情了,否则她又岂是只关了禁闭
良妃嘴上认错,“臣妾有罪,还请陛下责罚,是臣妾教导无方,害陛下为寒儿操心。”
“不是已经罚过了么”文宗帝敷衍道,“以后吸取教训便好,切莫再叫朕对你们失望。”
“是,陛下,臣妾会谨记於心。”良妃温柔如水,“时候不早了,陛下请入席吧。”
文宗帝与良妃隨即落座,紧接著便有宫人將菜餚端上来摆好,瞧著色香味俱全。
宫里虽有御膳房,但各宫也有小厨房,膳食除了每日的份例,还可在小厨房自己做。
文宗帝一看菜色便知这不是御膳房的,而是在小厨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