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霖不太相信,“真是这样么”
楚玄迟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的胆子愈发的肥了,竟还怀疑起了本王”
楚玄霖忙道歉,“皇兄我错了,皇兄是出於好心才给我机会,让我一展才能。
“你还知自己有才能啊”楚玄迟道,“若非被埋没,你早就在我这个位置上了。”
“不可能!”楚玄霖没自信,“皇兄太看得起我,连六皇兄都做不到的事,我如何做得到”
楚玄寒此前也想入监查司,结果给的官职太低,他实在是看不上,这才推荐了楚玄霖来。
只是他说的冠冕堂皇,说是特意为楚玄霖爭取的机会,还当楚玄霖傻,不知真正缘由。
“莫要妄自菲薄。”楚玄迟道,“你有没想过,老六与你交好时,为何不给你爭取好差事”
“是因为爭取不到吧”楚玄霖回答,“毕竟我们出宫立府时间尚短,而他自己官职也不高。”
这倒是事实,皇子除非有丰功伟绩,比如楚玄迟这般,立下赫赫战功,否则便需得弱冠方能出宫。
在宫中时,虽也能担任一些官职,可要么是没实权,要么等级较低,主要是用来锻炼皇子。
“这或许確实是一个原因,但我认为还有个原因。”楚玄迟篤定的道,“那便是他出於害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是因父皇冷落才没得到好差事,一旦给你机会,你的能力便能展现。”
楚玄霖瞭然,“我的能力若是被父皇看到,兴许就得到重用,再无需倚仗六皇兄的相助”
“这不是一点就通么”楚玄迟欣慰的笑起来,“其他的我也不多说,我相信你定能想明白。”
“多谢皇兄提点。”楚玄霖此前还真没想过,楚玄寒还藏有这等心思,如今听著很有道理。
“谢什么”楚玄迟从不邀功,“我只是说了些实话,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真正的能力。”
楚玄霖有些好奇,“皇兄回盛京的时间並不长,怎就看出我有能力呢而其他人却看不到”
文宗帝看不到是因官员太多,但还有其他人,为何他们都看不到,以致他越来越不自信。
“因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楚玄迟说的振振有词,“很巧,我便是你的伯乐。
“原是皇兄慧眼识英雄。”楚玄霖又不好意思了,“我这般说会不会过於自夸了些”
“不会,你就该这样自信!”楚玄迟又拍他肩膀,“好好干,你的未来定是一片光明。”
楚玄霖又感受到了他手上传来的力量感,给了他莫大的信心,“是,皇兄,借皇兄吉言。”
“我先回去了,明日见。”楚玄迟一心惦记著宋昭愿,若非楚玄霖怀疑他,他都不会说这么多。
怀疑这种事需立刻处理好,否则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最终成为隱患,而他不想有这么一天。
他本就不是为保乔氏母子,才將案子移交给楚玄霖,是真在为其铺路,给其机会施展抱负。
“恭送皇兄。”楚玄霖满心惭愧,虽说他的怀疑更多的是在开玩笑,但也终究是掺杂了点真的。
翌日。
楚玄迟到监查司点卯。
楚玄霖將昨日写好的卷宗呈给他过目。
虽然这个案子交给了楚玄霖,可楚玄迟还是他的上峰。
楚玄迟看完点头,“不错,该杀的杀,杀一儆百,该放的放,以示父皇大赦天下的恩典。”
楚玄霖担忧的问,“皇兄,我判了將墨韞流放,父皇不会觉得太重了些,不高兴吧”
“不会!”楚玄迟道,“你只需在后面再加一句,以儆效尤,便是父皇也不好说什么。”
“我怎没想到。”楚玄霖大喜,“那我稍后便加上去,后面应该还有位置能加上一句话。”
他说著又问,“皇兄,还有一件事,我判了墨韞抄家,届时要不要给乔氏母子留点钱財度日”
东陵的民风虽比邻近的几国开放些,女子可拋头露面,但想要谋生依旧不易,还是需依附於男人。
乔氏若孤身一人,还能去大户人家做下人,可墨庆华还是个孩子,需得有人照顾他的起居。
若不给他们母子留点钱財,墨庆华莫说是上学堂,便连生存都成问题,怕是要饿死街头。
楚玄迟道:“乔氏母子已得了恩典,便莫要额外再给,他们那点东西本也是来自墨韞。”
楚玄霖满目同情之色,“可这样的话,岂不是断了他们母子的生路,这叫黎民百姓如何看”
他是真有心相救,才会为他们考虑这么多,若没法保障他们日后的生活,无罪释放了也没意义。
楚玄迟提醒他,“墨家也只是墨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