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楚玄迟刚拥著宋昭愿躺下。
他在他黑暗中低语,“昭昭,我今日去见了墨韞。”
简单一句话,宋昭愿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你揭露了墨胜华的身世”
楚玄迟就喜欢与她的这份默契,“对,人之將死,我自该让他死个明白。”
宋昭愿与他確认,“他定是真不知兰如玉的探子身份,那他还是要被处斩么”
“昭昭捨不得他死了”楚玄迟怕她为腹中孩子著想,不想找墨韞报仇了。
一来是为孩子积德,二来是墨韞既非他生父,便对她有养恩,且偏宠是因中蛊。
宋昭愿並没想这些,“那倒没有,妾身是担心乔姨娘与庆儿,他们都无法自食其力。”
“这对我们来说算什么事儿”楚玄迟笑道,“我们养著他们母子便是,又非养不起。”
宋昭愿轻嘆,“可庆儿年纪还小了些,墨韞死了他便失去了父亲,妾身怕他接受不了此事。”
自从猜到了前世墨庆华的死因,她对他的愧疚便越深,虽说自己能养他,可终究无法给他父爱。
楚玄迟却道:“庆儿年纪虽还小,但比同龄人要成熟,你莫要小看他,我相信他能接受。
“真的吗”宋昭愿听他说的如此篤定,心安了一些。
楚玄迟柔声细语,“不仅是庆儿,乔氏也一样。”
宋昭愿不仅有些好奇,“慕迟如此的篤定,可是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確实略施小计,乔氏有所触动”楚玄迟將离间乔氏与墨韞的事相告。
他当时便密切观察著乔氏的反应,见她神色有异,这才有了信心,敢如此的篤定。
宋昭愿听完直夸他,“慕迟真聪明,若乔姨娘真对墨韞失望至极,自会帮庆儿走出来。”
楚玄迟温柔的安抚她,“所以昭昭无需过於忧虑,我们会儘量做到全其美。”
又过了两日。
孙保和兰如玉还是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墨韞也是一口咬定,他对兰如玉的身份完全不知情。
一切都在楚玄迟的预料之中,且没人前来劫狱,他便打算就此结案。
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萧衍想要见他,说是在南昭探子一案上可以帮上忙。
楚玄迟猜他定不会如此好心帮忙,必定有什么条件,但出於好奇还是入了宫。
他倒要看看,萧衍都成了质子,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又敢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
一见到萧衍,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问,“说吧,你得条件。”
萧衍也没与他寒暄,直截了当道:“让我离开东陵。”
楚玄迟都快被他气笑了,“你是狮子”
若不是狮子,怎敢如此大开口
“这要求很过分”萧衍不以为意,“我可是能將他们身后的人揪出来。”
楚玄迟冷笑,“不,是本王看错了,你確实不是狮子,你是傻子才对。”
“你当我是风影么”萧衍不屑道,“我即便不如你聪明,也不至於是傻子。”
楚玄迟反问,“若非傻子,怎敢提出这等要求,你真以为我很在意他们背后的人”
“如果人在南昭,你当然不在意,若是在东陵呢”萧衍道,“若是你们东陵的人呢”
前面那句话已经让楚玄迟神情凝重,后面那句就更触动他,“你早已知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萧衍略显得意,“原本是不知道,跟著你来了东陵之后便猜到了,然后又特意做过確认。”
“如此说来,我倒有几分兴趣,不过你的条件让本王无法接受,此事便往前没得谈了。”
这本就是个谈判,楚玄迟不可能不討价还价,直接满足他的要求,那真便宜了他。
萧衍循循善诱,“千里之堤,毁於蚁穴,你寧愿让那只蚂蚁,侵蚀著东陵的文武百官”
楚玄迟若有所思,“他不仅是东陵人,还是位官员,你就这么想走,不惜如此引诱”
“换做是你,你会留在他国为质”萧衍可不是想走,但凡有一丝希望,都想爭取一下。
就比如现在,他明知希望渺茫,却还是提出见楚玄迟,並且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把人给嚇走。
楚玄迟义正言辞,“若是要本王出卖家国,那本王莫说是为质子,便是死在他国都无所谓。”
“你真能做到如此无私”萧衍不信,可听他的语气,看他的態度又感觉不像是说大话。
“本王不是无私,而是做了一个东陵人该做的事。”楚玄迟为了家国天下可付出性命。
萧衍只得先退一步,“罢了,你既如此忠君爱国,我便不再为难你,换一个条件吧。”
这若是在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