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怀为人太高傲,目中无人,压根就听不进旁人的话,將林天佐的提醒当成耳边风。
林栋长嘆,“哎要是我们大皇子还活著该多好,纵使不再夺嫡,我们林家也有个倚仗。”
不管怎么说,楚玄怀都是文宗帝的亲生儿子,其母又是唯一的贵妃,自是能帮衬到林家。
林天佐后悔,“这都怪我与娘娘,贪得无厌,大皇子既有地位,又得陛下宠爱,何须爭什么”
奈何他悔悟的太晚了些,他那么了解文宗帝,明知其对嫡庶的重视度,怎还能生出野心来
林栋咬了咬牙,“所以我们一定要为殿下报仇,如此方能减轻点罪责,让殿下走的安心。”
林天佐怕他衝动,“仇要报,但不可操之过急,一切要以活著的人为先,人死了就没法报仇。”
“是,父亲。”林栋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儿子保证不会衝动行事,凡事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他以前任性妄为些,总归有人为他收拾烂摊子,可如今林家处境不妙,他自是也该收敛些。
林天佐舒了口气,“如此为父便放心了,我们林家今时不同往日,你们需得多多注意。”
林权本也不是囂张跋扈之人,为人谨慎,礼仪周全,“儿子会低调行事,绝不张扬。”
“儿子也会收敛性子,儘量不给家族惹来麻烦。”楚玄怀遭逢大劫,倒是让林栋成长起来。
林天佐谆谆教导,“为父已经老了,林家的未来就靠你们兄弟,可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
林权贴心的说好话哄著他,“父亲言重了,您年轻著呢,右相和辅国公那才真叫老了。”
林天佐摇了摇头,“他们虽比我年长一些,可他们却已后继有人,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是事。”
长孙家能一家独大,除了天时地利之外,其实也有人和,家族人才辈出,在各个衙门担任要职。
辅国公府因著有不许纳妾的规矩,人丁没长孙家兴旺,可从儿子到孙子都有出息,前程似锦。
就比如容海,他自己虽能力有限,可容慎才高八斗,容恆年纪轻轻便在军中有了点名气。
容瀟就更不用说,而立之年已荣封国公,这虽是个虚职,可他正职也不低,还手握著军权。
林权想著那两家的情况,自愧不如,“对不起,父亲,都是儿子没用,让父亲操心了。”
林天佐倒也没放弃,“好在你们还年轻,有机会,以后多努力便是,为父也会多帮著你们。”
林栋乖乖的应声,“是,父亲。”
林权则更为体贴一些,“有劳父亲操心了。”
冬月十八,容清回门的日子。
宋承安昨日便已备好厚礼,今日一大早与容清出门。
楚玄迟今日又告了半日假,与宋昭愿带著沐雪嫣去了辅国公府参加回门宴。
辅国公府並没大肆操办回门宴,只有三世同堂的一家人,在膳厅里摆两桌酒席。
一桌是长辈,一桌则是小辈们,楚玄迟说今日不论身份,只论辈分,要去小辈那桌。
左右是没外人在,暂时不论君臣之礼也无妨,辅国公劝了几句后,便没再勉强他。
席间容清开口,“我们这一辈都有了著落,你们这一辈到了適婚年龄的,也该议亲了。”
容悦心有所属,奈何对方还未弱冠,赶紧转移话茬,“大姑母,您说错了,小叔还没成亲。”
容慎也笑著接话,“没错,大姑父都娶了您,接下来怎么也该轮到小叔,我们兄妹不急。”
容瀟拆穿他们的心思,“去去去,少拿我做挡箭牌,我暂时没娶亲的打算,你们別学我就行。”
他虽已到而立之年,可他不愁娶不上媳妇,也不想隨便找个女人娶了,更想找个知心女子。
“大姑母,您听听小叔说的什么话”容悦撇嘴,“您倒是说说他呀,他最听您的话了。”
容清看了眼容瀟,“他一根筋,驴脾气,谁的话也不听,隨他去吧,还是说说你们兄妹的事。”
容悦不高兴的撅起嘴巴,“大姑母,这不公平呀。”
容清笑了笑,“那没办法,他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你们若是也能如此,我们便任由你们去。”
容悦自己说不过,便急切的向容慎求助,“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真想娶亲”
容慎话语淡淡,“我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我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自是不会逼我。”
“啊”容悦的脸耷拉了下去,酒窝也消失不见,“那说来说去,岂非只是我一人的事”
可她的心思,此前不是被公开过,她对杨爭流暗生情愫,他们是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