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是孩儿。”那声音又道,“孩儿一直在等您,可您为何不要孩儿呜呜”
容清也跟著哭了,“我怎捨得不要你,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连睁眼看世界的机会都没。”
自从怀上后,她便对孩子充满了期待,希望会是个儿子,长大后成为墨昭华的倚仗。
但若又是个女儿也没关係,至少是亲姐妹,以后也能相互帮衬,哪曾想没能保住。
一个奶娃娃逆著光出现,看不清面容,“只要娘亲愿意,孩儿便能再回来,娘亲”
容清被那耀眼的光芒刺的几乎睁不开眼,却还是朝他飞奔了过去,“孩子,我的孩子”
奶娃娃坐在地上,朝她张开双臂,“娘亲,抱”
容清奔到他跟前伸手想抱住他,却扑了个空,她大喊了一声,“孩子!”
文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醒了,关切的问,“主子,您可是做噩梦了”
以前她都不用守夜,近来容清出了事,她实在不放心,这才执意在床前打了地铺。
容清恍然大悟,原来方才是在做梦,她止不住嘆气,“不是噩梦,而是个美梦”
可惜梦太短,她既没抱住那孩子,也没能好好看看他,连他是男是女也还不知。
“既是美梦,那主子怎还哭了”文英听出了她的哭腔,担心的坐了起来。
“文英,我梦见了那个孩子,他来找我了。”容清隱在帐幔中,眼角划过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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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不要多想,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为了王妃您也要放下,不可折磨自己。”
文英当初作为陪嫁,与她一同入了墨家,对她失去孩子后的那种悲痛,能感同身受。
“我也不想多想。”容清呜咽道,“可他问我什么时候去接他,还说一直在等我。”
文英怕她想不开,“主子,您还有王妃娘娘和未出世的小外孙,可不能这般胡思乱想。”
容清赶忙解释,“你別担心,昭昭需要我,我定不会有寻死的念头,只是突然做了这个梦。”
“那就好。”文英这才放心了些,“奴婢知您现在很难,但为了王妃与小外孙,您也要撑下去。”
“我会的。”容清当年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会寻死,“让外人照顾昭昭和孩子,我也不放心。
她只是觉得奇怪,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白天也没想过那个孩子,怎还会突然梦见他。
文英贴心的问,“主子可要喝点水”
容清怕打扰她歇息,“不用了,你睡吧,我也睡了。”
文英则知她现在肯定睡不著,“奴婢睡不著,主子要不要聊会儿再睡”
“你想聊什么”容清確实毫无睡意,得知她也睡不著,便想著聊会儿也好。
“什么都好,兴许聊著聊著奴婢就会困了。”文英其实是想开导她,免得她乱想。
容清又提起了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你说我那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文英想了想回答,“奴婢觉得是男孩,因为酸儿辣女,您的情况与怀王妃时正相反。”
容清当时也是这般想,“若是个儿子,纵使年纪小些,也是个小男子汉,定能保护昭昭。”
文英趁机安抚她,“如今这样也极为不错,御王殿下將王妃护的很好,主子无需担心。”
“御王殿下確实很好,我也很放心。”想到楚玄迟对墨昭华的態度,容清是打心眼里高兴。
主僕俩聊了好一会儿,文英听出一丝一异样,“主子的嗓音听上去有些不同了,可是口渴了”
“说了几句话,確实有些渴。”容清本不想让她去倒水,但她既然问了便也没否认。
“奴婢去给您倒杯茶水来,正好奴婢也渴了。”文英还很贴心的照顾著她的情绪。
她起身点了灯,再倒了杯水过来,但递给容清时,却发现对方在发愣,“主子怎么了”
容清回过神来,赶忙接下那杯水,然后才回答,“突然想起了兰氏。”
文英听到这名字就嫌弃的紧,“主子,奴婢长得可跟那个狐媚子不一样。”
容清喝了口水,“与长相无关,而是想起了失宠之前,她时常会来给我送汤。”
“可不是,殷勤的很呢。”文英道,“尤其是老爷在您房中歇息后,第二天准会来。”
容清捧著杯子若有所思,“我孩子出事前,她是不是也来送过一回汤”
“奴婢想想,是有这么回事儿,还说是安胎之用,结果下午您却摔了一跤。”
当时文英並不在场,据说是因著雨天路滑,容清在去见墨老夫人的路上摔倒致小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