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一大早便去了铁骑营。
他虽然早已拿回了铁骑营的兵符后,但很少过来。
一来是他坐著轮椅不方便,二来是监查司公务繁忙,三来是他信任萧野。
萧野便是孤影,乃是南疆七子之一,自是信得过,如今在铁骑营职位比较高。
若营中有什么事,他会及时在私底下给楚玄迟消息,目前营中少有人知他是孤影。
能知晓此事的都是他的心腹,平日里传消息也是他们,其他人他一个都信不过。
萧野本在校场操练,听闻楚玄迟过来,忙带著几个副將来行礼,“末將拜见御王殿下。”
“都起来吧。”轮椅摆在主位上,楚玄迟端坐著,“本王前几日交代的事可办好了”
萧野站得笔直,身著鎧甲英姿颯爽,“回殿下,一切皆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楚玄迟满意的頷首,“很好,本王还需再调遣一支小队,最好是由你亲自带队。”
“是,末將这就去安排。”萧野转身出去,很快挑选了一队兵马,前来復命。
楚玄迟又让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纷纷穿上粗布麻衣,看著就像是普通的黎民百姓。
隨后他才吩咐,“萧將军,你现在便带他们走到西炎使团前面去,但距离不要拉的过远。
“是,殿下。”萧野鏗鏘有力的应声。
“去吧,本王也该回府了。”楚玄迟话音落下,风影便识趣的去推轮椅。
“是,恭送御王殿下。”萧野与其他人行礼目送他离去。
另一厢,行宫门外。
西炎使团已经启程离开盛京城。
楚玄辰携手长孙敏柔,一同在行宫为他们送行。
拓跋丹露如今是嬪妃,不便出宫,文宗帝便给了个恩典,让她上了城楼。
如此她便可站在城楼之上,远远看著西炎使团离开,也算是为他们送行一程。
眼看著西炎使团的马车越走越远,阿雁劝她,“主子,他们走远了,您也请回吧。”
“今日一別,怕是此生都再无相见期。”拓跋丹露虽不喜这些使臣,可他们代表著西炎。
方怡突然开口,“不见也好,和亲公主回国可並非什么好事,娘娘还是安心留在宫里。”
拓跋丹露笑了笑,“你说的很对,那我们回宫吧。
方怡边走边问,“娘娘,各宫时常为陛下燉汤,您要不要也试试看”
拓跋丹露的厨艺並不怎么好,“本宫从未做过这等事,如今学可来得及”
“娘娘聪慧,只要有心,何时学都不晚。”方怡尽力帮她爭宠,让她愿意留下。
“那有劳姑姑教本宫了。”拓跋丹露既来之则安之,“阿雁,你也跟著本宫一起学。”
“是,主子。”阿雁见她对一个宫女竟如此言听计从,心中不悦,为她感到委屈。
“近来其他宫里可有什么閒言碎语传出”拓跋丹露归国无望,便努力做好和亲公主。
方怡回话道:“回娘娘,虽偶尔有些议论,但无关紧要,若有要事,奴婢定会及时稟告。”
拓跋丹露只求一个安稳,“好,本宫初来乍到,各方面都不熟悉,以后还请姑姑多费些心。”
“娘娘言重了,您是主子,奴婢费心乃是分內之事。”方怡嘴上这般说,却至今未对她改称呼。
御王府。
楚玄迟刚从铁骑营归来。
他问墨昭华,“昭昭,可都准备好了”
墨昭华穿著比平时朴素,“万事俱备,只等慕迟下令。”
楚玄迟起身去拿衣裳,“那让人去通知嘉惠,我们即刻便出发。”
墨昭华伺候他更衣,想到他的计划,低声问,“真不带疏影同行么”
“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还是不带的好。”楚玄迟对疏影早已设防。
“慕迟终究还是不信他了。”墨昭华看他们走到今日,不仅感慨,更多是惋惜。
楚玄迟有前车之鑑,不敢冒险,“我此前输一次,害死了冷影,再也输不起第二回。”
“好,的確该小心些。”墨昭华道,“只是如此一来,他也该发现慕迟对他设防。”
“我从未隱瞒过,也多次暗示与提醒,一而再,再而三给他机会,是他始终冥顽不灵。”
楚玄迟对疏影失望至极,从去年雾影与月影成婚到现在,他给过多少机会,自己都已算不清。
“哎”墨昭华心疼他又遭背叛,忍不住嘆气,“他怎会变这样,妾身都觉得太可惜。”
“没事,留不住便留不住吧。”楚玄迟闭了闭眼,“他有选择的权利,后果也由他自己承担。”
墨昭华为他穿好衣裳,又整理仪容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