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一章 自縊
    楚玄迟觉得不妥,“德母妃前段日子已去过,不便再去,毕竟那是冷宫,不好常去。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说,若良妃真有算计,贤妃还是出了事,反会將德母妃牵扯进来。”

    若良妃与德妃都去过冷宫,万一贤妃出事,两人便都会有嫌疑,他又岂能害了德妃

    “如此一来岂不是没了法子”除了让德妃去,墨昭华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

    她总不能请元德太后出马,也不能找敬仁皇后帮忙,而其他人去了又容易被牵扯进来。

    “罢了,我们管好自己便是,其他人管不了这么多。”楚玄迟已尽力,没法子便不多管。

    “那万一贤妃真出事,慕迟可会后悔没帮她”墨昭华知他太过重情,怕他届时留下遗憾。

    楚玄迟轻嘆一声,“没什么可后悔,真算起来,她昔日定然算计过母妃,我没报仇已是不错。”

    听得这话,墨昭华才放心下来,“好吧,她的命运由自己掌握,隨她去,我们只管自己。”

    楚玄迟换了个话茬,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昭昭,马上就到二月,我很期待那一天”

    墨昭华笑著往他怀里钻了钻,“期待的又岂止你一人”

    冷宫,春日的寒风萧瑟。

    青莲在殿內烧德妃前些日子送来的炭火。

    贤妃一边烤著火取暖,一边闷头想著前日良妃说的事。

    她低声询问,“青莲,你说兄长与霽明闹成这般,到底是谁的错”

    良妃来的那日青莲也在场,“奴婢觉得谁都没错,只是各人立场不同。”

    “不,是本宫的错。”贤妃道,“若非本宫害死父亲,便不会有遗言之事。”

    自从良妃告知她尉迟霽明断亲之事,她便一直惦记著,想弄清为何会闹到这地步。

    奈何她身在冷宫,无法得到更多消息,便胡思乱想起来,渐渐將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

    青莲赶忙安慰她,“娘娘,您切莫这般多想,此事与您可无关,都是老爷与少爷之间的事。”

    贤妃已进行过反省,“本宫无嗣,脾气又不好,不得陛下喜欢,还有癔症,如今更是入了冷宫。”

    “奴婢相信您一定会出冷宫。”青莲总觉得以楚玄霖的那片孝心,不会放任贤妃在冷宫不管。

    “没机会了”贤妃想的越多就越悲观,“本宫险些要了老七的命,陛下又岂能容忍”

    “殿下不是快痊癒了么”青莲劝她,“待殿下向陛下为您求个情,陛下自会给他几分薄面。

    “且不说霖儿恨本宫,单凭本宫已拖累了他太多年,导致他母子不合,便不想再拖累於他。”

    贤妃终究还是著了良妃的道,在她的挑拨与刻意引导下,有了自责与失望,想得到解脱。

    “主子。”青莲见她不对劲,忙停止了烧炭火,起身想好好安慰她,“您可千万別胡思乱想。”

    贤妃眼神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本宫不想再拖累任何人,更不能害人。”

    “主子您想做什么您可別想不开,来人”青莲见势不妙,便想跑出去呼救,“啊——”

    结果贤妃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脖颈上,殿中便只剩下她的一声惨叫,身子则被贤妃接住了。

    贤妃力气很大,將青莲抱到榻上,怕天寒地冻她会受寒,还极为贴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紧接著,贤妃拿出一把剪刀,將一件好好的衣裳剪破,再拧成了一条绳索,站上椅子。

    她將衣裳拧成的绳索往上一拋,绕过房梁再垂下,最后打上一个死结,便將脑袋伸了进去。

    若非冷宫中连条白綾都没有,她也无需剪破衣裳做绳索,身为宫妃,连死都死的如此不体面。

    她闭上眼睛,“父亲,女儿不孝,先害您性命,又害的尉迟家家宅不寧,这就来向您赔罪”

    纵使她双眸紧闭,依旧有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流下来,她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走上了死路。

    “霖儿,我对不起你,但愿我的死能让你彻底解脱,不再被夹在我与淑妃之间,左右为难。”

    她双手抓著绳索,睁开眼最后看了眼这座冷宫,而后毅然决然的踢掉了脚下的凳子

    与此同时,瑞王府。

    沉睡中的楚玄霖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腾的坐了起来,大喊一声,“贤母妃,不要!”

    钟凌菲被他惊醒了,迷迷糊糊的问,“殿下,怎么了可是做噩梦”

    楚玄霖渐渐恢復了神智,听得她的话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做梦啊”

    他方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贤妃从城楼一跃而下,竟然摔死在他的跟前。

    “主子,可需属下进来”在外守夜的那庐关切的问,楚玄霖娶妻后,他不便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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