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秦妙萱那贱人害的本宫入了冷宫,以至於没法见父亲最后一面,本宫杀了她!”
贤妃脾气一上来,便想去隔壁那座偏殿中找淑妃,他们二人的怨仇已然越结越深。
“主子,万万不可,您若再闹出事端来,这宫门短期內便更出不去,还如何去送老將军”
青莲一把拉住她,生怕自己稍微力气小了点,都没机会將劝阻的话全说出口就被推开。
“该死,本宫竟什么都做不了。”贤妃还想出宫去给尉迟堃送行,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青莲想將她扶到椅子坐下,“主子,如今咱失去了依靠,主子更不可生事,祸及將军府。”
“啊——”贤妃突然大喊了一声。
青莲以为她受到刺激又犯病,急不可耐,“主子”
贤妃却只是跪下,声泪俱下的向尉迟堃道歉,“父亲,女儿对不起您”
另一间厢房內,淑妃让阿桑將门开了一条缝,再躲到门后竖起耳朵偷听。
淑妃小声问旁边的阿桑,“本宫是没听错吧,那贱人屋里確实有动静传来。
阿桑对她佩服不已,“还是主子耳朵尖,在贤妃大喊前,奴婢丝毫没注意到呢。”
淑妃冷嗤一声,“听这动静,应该是她爹死了,將军府没了將军,看她还有何倚仗。”
阿桑好心提醒,“那主子近来就更不可惹她,她悲伤过度越容易发疯,可莫再伤了主子。”
“有道理,快快快,把门关上,绝不能把她放进来。”淑妃怕死的很,哪里还敢去招惹贤妃。
但凡是换做旁人,她都会因著新仇旧恨,主动上门挑衅,再幸灾乐祸一番,也好藉机出口恶气。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放她出宫去弔唁。”阿桑关好门,走到淑妃跟前,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在冷宫里能活著就不错,至於烧水泡茶之类的,那是想都不用去想,这里不可能有茶叶。
淑妃嫌弃的看了眼,“只弔唁倒没关係,別让她出了冷宫便不再回来就好,否则本宫不划算。”
她在入宫前家道还未中落,她也是养尊处优,入了宫生活更是精致,何曾受过如今这种苦。
莫说是粗茶淡饭, 便是连茶都没有,这白开水喝著毫无味道,她难以下咽,又如何能不嫌弃
阿桑抚慰她,“主子无需担心,您还有瑞王殿下在,他那么在意您,早晚会向陛下为您求情。
“哼”淑妃到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竟然不屑的冷哼道,“谅他也不敢不管本宫。”
只因东陵是以孝治国,极为注重孝道,她便以为能以此永远拿捏住楚玄霖,丝毫不顾他的感受。
一月十三。
尉迟堃去世第二日。
尉迟家先报丧,通知亲友,而后进行破孝。
最后入殮,將尉迟堃的尸身从厢房,移到正堂的棺材中。
除此之外,一大早也请了人来府里搭灵堂,並且请厨准备食材招待明日的客人。
府外也掛上了白绸白花和象徵著丧事的白灯笼,更为將军府增添几分悲伤。
以至於街头巷尾的过年气氛还未散去,整个將军府却被愁云与悲伤笼罩。
按照规矩,丧事不会特意下贴,都是自愿上门来弔唁,宫里一大早便送了礼来。
因还不到出殯之日,贤妃便没能出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嬪妃本就很难再出宫。
由於后日是元宵佳节,不太合適,明日又要来不及下葬,葬礼便定在了大后天的十六。
尉迟霽明夜里与尉迟长弓守灵,低声问他,“父亲,您说咱娘娘到时候能出宫来么”
尉迟长弓也不敢保证,“若是以前定然可以前来,但她如今身在冷宫,我们便也说不好。”
冷宫一般是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因此除了赐死之外,这便是后宫嬪妃最严重的惩罚。
古往今来有多少嬪妃死在冷宫,故而很多嬪妃是寧死,都不愿入冷宫,进去第一天便吊死。
淑妃与贤妃是想著当时文宗帝在气头上,等风头过去了,她们还有希望出冷宫,这才没寻死。
尉迟霽明拿起纸钱扔进火盆中,“没了祖父的荫庇,只靠我们,娘娘想要出冷宫便更难。”
尉迟长弓眸色深沉,“所以我们才更该寻求机会,撑起门楣来,成为子孙后辈的依靠。”
尉迟霽明心中一惊,“父亲莫非想违背祖父的临终遗言,继续支持祁王殿下夺嫡”
尉迟堃的棺木就在跟前摆著,尉迟长弓如何敢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让尉迟堃死不瞑目。
他打住话题,“此事暂时不提,先料理好你祖父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