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章 治丧
    青莲劝她,“主子稍安勿躁,陛下最重名声,应该会准主子出宫,去给老將军上柱香。

    “都是秦妙萱那贱人害的本宫入了冷宫,以至於没法见父亲最后一面,本宫杀了她!”

    贤妃脾气一上来,便想去隔壁那座偏殿中找淑妃,他们二人的怨仇已然越结越深。

    “主子,万万不可,您若再闹出事端来,这宫门短期內便更出不去,还如何去送老將军”

    青莲一把拉住她,生怕自己稍微力气小了点,都没机会將劝阻的话全说出口就被推开。

    “该死,本宫竟什么都做不了。”贤妃还想出宫去给尉迟堃送行,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青莲想將她扶到椅子坐下,“主子,如今咱失去了依靠,主子更不可生事,祸及將军府。”

    “啊——”贤妃突然大喊了一声。

    青莲以为她受到刺激又犯病,急不可耐,“主子”

    贤妃却只是跪下,声泪俱下的向尉迟堃道歉,“父亲,女儿对不起您”

    另一间厢房內,淑妃让阿桑將门开了一条缝,再躲到门后竖起耳朵偷听。

    淑妃小声问旁边的阿桑,“本宫是没听错吧,那贱人屋里確实有动静传来。

    阿桑对她佩服不已,“还是主子耳朵尖,在贤妃大喊前,奴婢丝毫没注意到呢。”

    淑妃冷嗤一声,“听这动静,应该是她爹死了,將军府没了將军,看她还有何倚仗。”

    阿桑好心提醒,“那主子近来就更不可惹她,她悲伤过度越容易发疯,可莫再伤了主子。”

    “有道理,快快快,把门关上,绝不能把她放进来。”淑妃怕死的很,哪里还敢去招惹贤妃。

    但凡是换做旁人,她都会因著新仇旧恨,主动上门挑衅,再幸灾乐祸一番,也好藉机出口恶气。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放她出宫去弔唁。”阿桑关好门,走到淑妃跟前,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在冷宫里能活著就不错,至於烧水泡茶之类的,那是想都不用去想,这里不可能有茶叶。

    淑妃嫌弃的看了眼,“只弔唁倒没关係,別让她出了冷宫便不再回来就好,否则本宫不划算。”

    她在入宫前家道还未中落,她也是养尊处优,入了宫生活更是精致,何曾受过如今这种苦。

    莫说是粗茶淡饭, 便是连茶都没有,这白开水喝著毫无味道,她难以下咽,又如何能不嫌弃

    阿桑抚慰她,“主子无需担心,您还有瑞王殿下在,他那么在意您,早晚会向陛下为您求情。

    “哼”淑妃到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竟然不屑的冷哼道,“谅他也不敢不管本宫。”

    只因东陵是以孝治国,极为注重孝道,她便以为能以此永远拿捏住楚玄霖,丝毫不顾他的感受。

    一月十三。

    尉迟堃去世第二日。

    尉迟家先报丧,通知亲友,而后进行破孝。

    最后入殮,將尉迟堃的尸身从厢房,移到正堂的棺材中。

    除此之外,一大早也请了人来府里搭灵堂,並且请厨准备食材招待明日的客人。

    府外也掛上了白绸白花和象徵著丧事的白灯笼,更为將军府增添几分悲伤。

    以至於街头巷尾的过年气氛还未散去,整个將军府却被愁云与悲伤笼罩。

    按照规矩,丧事不会特意下贴,都是自愿上门来弔唁,宫里一大早便送了礼来。

    因还不到出殯之日,贤妃便没能出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嬪妃本就很难再出宫。

    由於后日是元宵佳节,不太合適,明日又要来不及下葬,葬礼便定在了大后天的十六。

    尉迟霽明夜里与尉迟长弓守灵,低声问他,“父亲,您说咱娘娘到时候能出宫来么”

    尉迟长弓也不敢保证,“若是以前定然可以前来,但她如今身在冷宫,我们便也说不好。”

    冷宫一般是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因此除了赐死之外,这便是后宫嬪妃最严重的惩罚。

    古往今来有多少嬪妃死在冷宫,故而很多嬪妃是寧死,都不愿入冷宫,进去第一天便吊死。

    淑妃与贤妃是想著当时文宗帝在气头上,等风头过去了,她们还有希望出冷宫,这才没寻死。

    尉迟霽明拿起纸钱扔进火盆中,“没了祖父的荫庇,只靠我们,娘娘想要出冷宫便更难。”

    尉迟长弓眸色深沉,“所以我们才更该寻求机会,撑起门楣来,成为子孙后辈的依靠。”

    尉迟霽明心中一惊,“父亲莫非想违背祖父的临终遗言,继续支持祁王殿下夺嫡”

    尉迟堃的棺木就在跟前摆著,尉迟长弓如何敢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让尉迟堃死不瞑目。

    他打住话题,“此事暂时不提,先料理好你祖父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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