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玄霖与钟凌菲的大婚之日,瑞王府今日张灯结彩。
钟家也布置了一番,大门上掛著喜庆的红绸,门前的石狮子则戴著大红花。
钟凌菲的闺房中,她端坐在床沿,凤冠霞帔都已装扮好,只剩红盖头还未盖上。
此前还有很多亲友在,但这会儿已被钟夫人给打发了,女儿出嫁,她总得交代一番。
她最后一次劝慰,“亦非,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从今日起便不可再想起了,你可知道”
钟凌菲满目伤心之色,“母亲,女儿只能保证不做对不起瑞王之事,而不可能不再想起那人。”
“傻姑娘。”钟夫人嘆息,“你想著別的男人,这不就是对不起瑞王么不是非要做別的才算。”
钟凌菲表情无奈,“那是女儿心爱的男人,女儿又怎可能因著与一个陌生人成婚,便立马能放下他。”
“都几个月了,你的心思就一点都没变么”钟夫人怕后续出事,“他好是好,可瑞王也不差呀”
钟凌菲垂下眸子,“这与人的好坏无关,而是女儿已动了心,纵使要放下,也需要给女儿时间。
容慎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子,也是唯一一个,她连梦里都是他的影子,又岂能说放下便放下
“我是能给,可瑞王能么”张夫人担忧道,“你们以后会同床共枕,若你睡梦中说了些什么”
“女儿会梦囈”钟凌菲闻言很是惊讶,她完全没想过自己有这习惯,也不曾问过贴身丫鬟。
“也不是日日如此,但偶尔的一两句也著实很危险。”钟夫人也只记得她儿时会偶尔梦囈。
后来她年纪大了些,便分了自己的院子,由丫鬟嬤嬤贴身照顾著,钟夫人其实也不知是否改了。
钟凌菲跟著担心,“那女儿岂非不能与瑞王同床,否则不仅连累了家人,还要害了辅国公府。”
若不是怕抗旨会牵连家人,这桩婚事她都不会答应,如今她既已妥协,又岂能再横生枝节
钟夫人摇头,“成亲了怎能不同榻而眠,我本以为赐了婚你便会收心,哪曾想你竟会如此固执。”
“母亲,並非女儿固执,是感情之事由不得自己。”钟凌菲眼圈发红,“女儿越想忘便越忘不了。”
“哎也对,是娘难为你了。”张夫人不忍心,“以后你注意些,此事万不可让瑞王知晓。”
在她看来,莫说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便是普通男子,也不会容忍枕边人心中装著其他男子。
这对男子来说,是个奇耻大辱,若被外人知晓,会让他抬不起头来,沦为笑柄,被人戳脊梁骨。
“女儿会处理好此事,儘量不连累家人与辅国公府。”钟凌菲眸光流转,已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久后,钟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楚玄霖胸前戴著朵大红花,骑著高头大马,前来迎亲。
这是他第二次迎亲,上次是代楚玄迟迎娶墨昭华,两次的心情完全不同。
上次替人迎亲,竟比这次自己娶亲要激动的多,还让他悄然將新娘放在心间。
楚玄霖满脑子想著大婚时的墨昭华,愣在钟府门前多时,竟忘了下马。
那庐这才发觉情况不对,当即上前小声提醒了一句,“主子,该下马了。”
“好”楚玄霖回过神来,有几分尷尬,连忙利落的跳下马来,走向了府门。
作为过来人,又曾参加过楚玄寒的大婚,对於娶亲这一套仪式,他是早已铭记於心。
他入府后先拜见岳父与岳母一同,再带著迎亲队伍用席,散席后才去后院將新娘子接走。
钟凌菲头在锣鼓声中,盖上了红盖头,喜庆的红色掩去了她那不甘心,却又得认命的眼神。
她的嫡长兄钟凌霄將她背到花轿前,將一个大大的红封塞到她手里,“小妹,愿你们百年好合。”
“多谢兄长。”钟凌菲將红封塞进喜服的袖袋中,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入了花轿便要出钟家门,以后再回来她便不再是主人,而是客人,这也不再是她的家。
女人这一生,从来没有自己的家,出嫁前是娘家,出嫁后是夫家,一生都只是依附著他人。
“別管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若真受了委屈,隨时可回府来,我们为你主持公道。”
钟凌菲思忖间就听得钟凌霄开口,让她心中越发的难过,声音哽咽,“得此兄长,是小妹之幸。”
钟凌霄却告诉她,“这並不只是我的意思,父亲与母亲,以及你嫂子都是这般想的。”
钟凌菲感激不已,“还请兄长先代小妹谢过父亲母亲与长嫂,等回门日小妹再亲自道谢。”
“小妹,你可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