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全尸
    第二天午时。

    楚玄怀与李莹被人从天牢带到了宫外的菜市口。

    因著楚玄怀毕竟是当今帝王的亲生儿子,便给他们夫妻留个全尸。

    故而原本应该处以斩刑,如今改为当眾饮鴆酒,毙命后需得验明正身。

    为防作假,观刑的民眾皆可亲自上台確认,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咽了气。

    这也是楚玄迟的意思,毕竟当眾斩首的犯很多,但饮鴆酒的这还是头一回。

    让民眾自行上台验明真偽也能堵住悠悠之口,杀楚玄怀本就是为了给百姓交代。

    行刑前楚玄怀与李莹穿著白色囚衣跪在刑台上,百姓们纷纷朝他们扔鸡蛋与菜叶等。

    楚玄怀想去她跟前,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抵挡,奈何被一旁的衙役给拦下,不让他动分毫。

    他双手被缚,毫无抵抗力,只得道歉,“对不起,莹儿,是我害的你连死都这般狼狈”

    李莹侧目朝他笑了笑,“无需在意,左右都是要死了,再怎么狼狈也很快便看不见了。”

    两个刽子手生平第一次在行刑时没拿大刀,而是各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杯毒酒。

    午时三刻一到,隨著监斩官的一声行刑,他们扔了托盘,將毒酒送到了楚玄怀夫妇嘴边。

    楚玄怀依依不捨的看向李莹,而她也恰好向他看来,夫妻俩对视一眼,毅然决然饮下毒酒。

    药效很快发作,两人无力的往后倒去,虽不曾七窍流血,但经查验后確实是没了气息。

    监斩官对此给出了解释,楚玄怀毕竟是帝子,文宗帝想让他走的体面些,死状不可太过难看。

    因著得了允许,百姓们壮著胆子上刑台去亲自检查,一个个都確认楚玄怀夫妇已然气绝。

    冷锋什么都想试一试,便低声询问楚玄寒,“主子,我们要不要也上去看看?以防其中有诈。”

    “本王这偽装瞧著如何?”楚玄寒摸了摸唇边故意粘贴上去的鬍子,“可会被人给看出来?”

    他不仅贴了假鬍子,而且还换了髮髻,穿著粗布衣裳往糙了打扮,早没了那分皇家贵气。

    冷锋自信满满的道:“主子放心,便是王妃如今都瞧不出这是您了,您大可上去验尸。”

    楚玄寒这才放心下来,“那走吧,我们一同上去亲自验个真偽,本王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鑑於想上去看的人实在太多,三人与其他百姓排起长队,等了许久才终於轮到他们。

    楚玄寒有意排在冷延与冷锋的中间,三人依次探了鼻息,又摸了胸膛,確实都没有反应。

    待他们走下刑台后,冷锋笑得合不拢嘴,“主子,楚大確定已死透了,再无法与主子爭什么。”

    冷延也压著声音稟告,“属下也仔细检查过李莹,的確是没了呼吸与心跳,这定做不得假。”

    江湖上是有种叫龟息大法的心法,可让人在一定时间內停止呼吸,但楚玄怀夫妇又非习武之人。

    况且即便他们会功夫,这等高深心法没个几十年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他们岂能有此修为? 楚玄寒彻底放心下来,“那就好,这说明什么都大不过皇权,父皇不还是为皇权牺牲老大。”

    “不对呀,主子。”冷锋提出质疑,“若是皇权最大,那陛下应该能保下楚大才对吧?”

    “这倒也是。”楚玄寒改口,“只能说所谓的父子亲情大不过皇权,父皇的感情是有条件的。”

    “可惜只死了一个楚大,並未能牵扯到太子与御王。”冷延觉得楚玄辰与楚玄迟才是劲敌。

    楚玄寒失败太多,已不急於求成,“能除一个是一个,本王此次的目標是老大,其他人慢慢来。”

    “是,主子。”冷延也知欲速则不达,只要楚玄寒还有夺嫡之心,且愿为此努力就行了。

    当天晚上,左相府。

    林天佐父子几人用过晚膳便去了书房议事。

    次子林栋一落座便问,“父亲,大皇子没了,接下来我们要作何打算?”

    长子林权建议,“父亲,要不我们依附太子吧,其他皇子似乎没夺嫡的希望。”

    林栋赞同,“儿子觉得可行,无论陛下还是太子,都需要我们林家来制衡长孙家。”

    林权又道:“正是,陛下与太子都是娶了长孙家女儿,应该不可能让外戚一手遮天。”

    他们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已连著说了这么多,主位上的林天佐却始终没吱声。

    林栋急了,“父亲,您倒是说句话呀,不早作打算,我们林家可能就要家道中落了。”

    林天佐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怎么?你们都觉得太子位子很稳,旁人没希望取而代之?”

    林权见他终於说话,还是语出惊人,赶忙问道:“那请问父亲,您看中的是哪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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