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指证
    大理寺,监狱。

    府衙的监狱分为死牢,女牢以及外监。

    温蒙目前只是钦犯,还未经过审讯判刑,便收在外监。

    叶修然忙完手头要紧的事,又整理了卷此案宗,才亲自前来审问温蒙。

    他本也想让容慎跟著学习,但见其舟车劳顿,甚为疲惫,便让其回府歇息。

    短短四天时间,容慎来回了临城一趟,还抓了温蒙,猜也知是日夜兼程赶回来。

    因著容慎在路上已与温蒙聊过,將其说服,如今无需叶修然审问,他便从实招来。

    这也是容慎愿意回府的原因,左右是留下来也学不到什么新的东西,倒不如养精蓄锐。

    只是叶修然並不知此事,见温蒙如此配合还起了疑,“你可知污衊当朝亲王,该当何罪?”

    温蒙跪拜在地,“大人明鑑,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本官都还未曾审过你,你怎会如此配合?”叶修然为人谨慎,自要问清楚。

    温蒙抬头看他,无半分心虚,“是容大人在路上与小人聊了很多,小人觉得有理。”

    “哦?他与你都聊了些什么?”叶修然正色道,“本官需確认是否有诱供或串供之嫌。

    温蒙连声否认,“没有,容大人只是对小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小人也想为师门报仇!”

    回盛京的路上,容慎与他同行,衙役们负责押解,几乎不会说什么,倒是容慎逮著机会便与他聊。

    金乌门的灭门之仇,自是怪不到容慎的身上,温蒙本觉得是自己害了师门,直到容慎开解了他。

    温蒙与其师弟也需养家餬口,容慎认可了他投奔楚玄怀,为师弟们谋財的举动,认为他没错。

    错在於楚玄怀太过心狠,害了楚玄寒的孩子,又让他杀人灭口,败露后还灭了金乌门满门。

    温蒙一介武夫,如何说得过容慎,虽未被他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但说得多了便也听进去。

    於是最后,温蒙便认定罪魁祸首乃是楚玄怀,这才配合叶修然的审问,一切从实招来。

    叶修然得知原委,“若无诱供与串供,你既招供是受了晋王的指使,那可敢当面指证晋王?”

    温蒙是条汉子,又想要报仇,自是敢,“小人敢作敢当,便是当著晋王的面,也绝不会改口。”

    “好,来人!”叶修然当即下了令,“速將晋王与祁王请去公堂,当场与钦犯温蒙对质。

    “是,大人!”有衙役应声退下。

    因著楚玄怀与楚玄寒並不在同一个衙门当差,需两个人分別去请他们,还需要点时间。

    叶修然让温蒙起身坐下,“等待期间,你且与本官说说,容慎都是如何说服你招供。”

    “小人的师门与亲友,已被晋王派人全部屠杀”温蒙说及这惨剧,也不禁红了眼圈。

    大理寺府衙的公堂。

    堂上的主位摆著一张翘头案与一把官帽椅。 桌椅后头的正上方,则高高掛著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主位的两侧对面对摆著两排简单的桌椅,这是特为陪审与听审人员所准备。

    叶修然拿著卷宗来到翘头案后坐下,一边等著其他人,一边执笔將卷宗补齐全。

    温蒙手戴著枷锁,垂著脑袋跪在堂前,自从被容慎说服,他便恨透了楚玄怀的狠辣。

    “祁王殿下到。”

    伴著衙役的一声高喊,楚玄寒迈著四方步进了公堂。

    他本身就在大理寺当差,若非刚刚正好出去办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过来。

    “你便是杀了绿意的人?”他路过温蒙,特意停下来,低头俯视著跪在地上的人。

    “是小人”温蒙没有抬头,虽说他恨的是楚玄怀,但对楚玄寒也没有好感。

    “陈冲,你且来认认看,是否真是他?”楚玄寒得知温蒙已被抓,特召了陈衝过来。

    陈衝过去,弯腰捏住温蒙的下巴,强行让其抬起头,然后再仔细查看,生怕看走了眼。

    温蒙长相普通,並无特徵,他再三確定,“回稟殿下,当日正是此人,以飞刀射杀了绿意。”

    楚玄寒正要说话,外面突然又传来衙役的高喊声,“晋王殿下到。”

    温蒙回头看到跟在楚玄怀身后的段银,一股恨意瞬间涌起来,热血沸腾。

    他怒目而视,大喊大叫,“段银,你害我至此,我要杀了你,为金乌门报仇!”

    只是他戴著手銬与脚镣,莫说是杀人,便连行动都受限,还没站起,便被衙役按下。

    “肃静!”衙役厉声呵斥,“这可是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胡闹,且老实跪著!”

    温蒙若非行动受限,当真会出手,哪怕杀不了段银,至少也能打上几下,发泄点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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