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追悔
    弔唁结束后,楚玄迟才与墨昭华离开尚书府。

    上了马车,墨昭华轻笑,“祁王今日似乎气得不轻,妾身瞧著他脸色都青了。”

    “哦?是吗?”楚玄迟將人拉入怀里搂住,“昭昭瞧的这般仔细,那他可好看?”

    “好看。”墨昭华娇笑连连,眼底泛著得逞的目光,“真真是好看极了呢。”

    “比为夫还好看?”楚玄迟挑起她的下巴,但並没戏謔之意,只想让她直视自己。

    “那是自然,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青,跟变戏法似的,这能不好看?”

    墨昭华说的並非是楚玄寒引以为傲的容貌与气质,而是將他当做杂耍团的猴子,极尽嘲讽。

    楚玄迟听得舒心,“原来昭昭说的是这个好看,但为夫问的是,他长得比为夫更好看么?”

    “他又岂能与慕迟相提並论?”墨昭华目光灼灼,“从妾身的眼里到心里,唯有慕迟最好看。”

    楚玄迟情难自禁,低头便在她娇俏的脸上落下一吻,“情人眼里出西施,昭昭眼里出慕迟。”

    “慕迟”墨昭华往他怀里拱了拱,看他的眼神中盛满了柔情蜜意,尾音则微微上翘。

    楚玄迟听在耳中,看在眼里,感觉整颗心都被融化,“昭昭这可是在向为夫撒娇?”

    墨昭华突然郑重其事的表白,“慕迟,我心悦你。”

    “我也心悦你,我的昭昭”楚玄迟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诱人的红唇。

    琥珀坐在外面的车軾上,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张脸羞得通红,目光却变得悠长。

    墨老夫人过世,按照律法,墨韞得丁忧三年。

    虽说无需真守孝三年,但也至少要二十七个月,且这期间他得停职守制。

    墨韞前几年父亲去世,直到去年初才结束丁忧,靠著楚玄寒才保住尚书之位。

    如今他先是被停职,如今又要丁忧,墨瑶华还惹了事,楚玄寒定然不会再帮他。

    再者说,楚玄寒即便是想帮,以他如今的处境怕是也有心无力,墨韞因此头疼不已。

    母亲刚过世,不宜欢愉,墨韞自然没夜宿兰芜苑,兰如玉早上便来正院陪他一起用早膳。

    孙北突然闯了进来,“老爷,姨娘,大少爷在发脾气,小的实在是劝不动,请你们去劝劝吧。

    墨韞近来心情本就不佳,闻言大怒,“好端端的他又发什么脾气,不知道如今府中事多么?”

    孙北垂著脑袋回答,“是因为老夫人去世,少爷这次的殿试毁了,心情烦闷,无法排遣。”

    “冤孽,都是冤孽啊。”墨韞豁然起身,“本还指望著那逆女帮忙,结果她反害了我们一家。”

    因著墨瑶华的狠厉与果断与兰如玉如出一辙,她向来更为偏宠些,便不忍对方被这般责怪。 她不满的拧眉,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声音娇嗔,“瑶瑶老实待在王府,老爷怎又怪上瑶瑶了?”

    “若非她惹事,薛氏能死?淑华能疯?”墨韞厉喝,“她们不死不疯,母亲又岂能被活活气死?”

    兰如玉找藉口,“可瑶瑶的初衷不也是为了帮咱们么?只是世事难料,老爷如今怪她也无济於事。”

    墨韞没再理会她,大步流星的往雅颂轩而去,他也是个读书人,自能理解墨胜华此刻的心情。

    隔得老远他就听得墨胜华在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啊——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墨韞忍著怒气走入他的厢房,“你这是发什么疯,还嫌府里不够乱,非要添点事才罢休?”

    墨胜华诉苦,“父亲,儿子十几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却被这么给毁了,儿子不甘心啊。”

    墨韞同病相怜,“你不甘心,难道老夫就心甘情愿?老夫付出了多少,才爬到如今这尚书之位?”

    “家门不幸,真真是家门不幸,我们父子都被连累。”墨胜无力坐下,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墨韞也坐下,“你至少守孝期满还能参加殿试,只是晚了几年,老夫这官位却是必定保不住。”

    “这都是那小贱蹄子惹的祸,必须让她负责。”墨胜华霍然起身,“走,我们这就去祁王府找她。”

    “站住!”墨韞喊住他,“她如今都疯了,你过去除了让外人看咱府上的笑话,还有什么用处?”

    “父亲难不成还真信她疯了?”墨胜华回头看向他,目眥欲裂,“她可是淑华,胆子没那么小。”

    墨韞猜到是装疯,因此才更不能去,“不管是真疯假疯,我们都不能去,否则便是雪上加霜。”

    墨胜华一个堂堂七尺男人,气的几乎要当场哭出来,“那儿子该怎么办?父亲又如何是好?”

    “没法子,你等下次殿试,老夫也等丁忧结束。”墨韞对尚书之位是再不敢抱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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