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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依赖,娇气,和埋怨,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午夜。

    “温砚,我讨厌你。”

    尾音落下,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他睡着了。

    翌日一早,殷殊接到了来自温画的电话。

    温画的声音带着宿夜未眠的疲惫,“你知道温砚的死因吗?”

    温砚死于车祸这点人尽皆知,殷殊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怨怼,猜测她说的不是表面上的死因。

    他问:“你知道了什么?”

    温画坐在23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吸了口女士香烟,“温砚死于A1164怪谈,怪谈小报有记载,A1164怪谈领域的进入是有条件的,婚姻中,必须有一个人出轨,才能进入。”

    殷殊皱眉,下意识想,温砚出轨了?

    下一秒,就听到温画冷笑一声,“有意思的是,这个怪谈不仅可以检测到过去现在,还可以检测到未来,也就是说,如果婚姻中,有一个人在未来出轨,那么他们现在也是可以进入怪谈的。”

    殷殊愣住了。

    温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已经听不太真切,她问:“你靠着自己那套歪理邪说恨天恨地的时候,有想过其实是你害死了他吗?”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殷殊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许久。

    直到温砚扯着他的脚踝,将他压在身下,他抬眸,看着温砚眼底的红色雾气,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笑出了声。

    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恨意,突然就变得有些可笑。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阿砚想要逃离他。

    他垂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半响,他缓缓推开温砚,下床,走进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不人不鬼,狼狈又虚弱的自己,冷静又理智的想: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过温砚。

    他取出之前被自己磨得锃光瓦亮的菜刀,对着镜子,拉开睡袍。

    如果阿砚是因为这种事情对他心怀芥蒂。

    如果阿砚是因为嫌弃他碰了别人太脏想要逃跑。

    ——那就把脏掉的地方砍掉好了。

    他审视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随后理智又冷静的抬起胳膊,干净利落的划下——

    温砚猛地冲过来,一把握住那把菜刀。

    他的手掌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几乎瞬间就崩溃成了黑雾。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殷殊手腕,逼迫他松开那把菜刀。

    温砚声音干涩,“小殊,你在做什么?”

    温砚见殷殊接了一个电话,就自顾自的起身去了洗手间,半天也没有动静,终究还是担心占据了上风,于是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才堪堪阻止了一场惨剧。

    他胡乱上下摸着殷殊,见他没有反应,又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你在做什么啊,宝贝。”

    温砚简直不敢想,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过来,会是什么场面。

    殷殊眼睫颤了下,“很脏,不是吗?”

    他语气依旧是冷静的,“碰过别人了,阿砚会嫌弃,不是吗?”

    温砚:“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