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安挣扎:“爸爸,爸爸,我都十岁了,我是大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抱我!”
许延方不听,又转了两圈见把人惹急了才肯放下。
陆与安落地后踉跄几步,往沙发上一栽,许与梦屁颠屁颠走过来抱住他小腿,奶声奶气喊:“我也要转,我要转!要哥哥带着我转!”
陆与安把她小手扒开:“你找爸爸去。”
“不!就找哥哥。”许与梦再次黏过来,不肯撒手。
许延方在一旁煽风点火:“安安,你要是转不动妹妹,说明你力气小,力气小就不是大孩子了。”
陆与安咬牙把肉墩墩的许与梦抱起转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
刚看完剧本的陈荷香很是犹豫,机会难得,导演想拍这部戏明显是准备冲击奖项去的,要是真的演好了,安安的事业线就起飞了。
但太压抑了,身为母亲她是不想安安演的,她担心演完这部戏对孩子的身心发展不好。
不过安安是个有主见的孩子,陈荷香最后还是把剧本递到了陆与安面前:“妈妈不想替你做决定,安安自己看看,如果你不想拍我们就不拍。”
陆与安翻开剧本。
九岁的旺宗对废弃猪圈里的那个蓬头垢面用铁链锁着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心,他知道这是他妈妈。
不过他并不知道“妈妈”到底代表着什么,只知道“妈妈”和“爸爸”、“奶奶”是不一样的。
在他们村里,他大部分小伙伴家中的“妈妈”都是这样的。
直到村里来了个支教老师,老师教他们唱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
唱着歌的旺宗不太理解,为什么有妈妈的孩子会像块宝?
支教老师笑着摸他脑袋:“因为妈妈会疼孩子呀。”
旺宗不明所以,他妈妈不疼他呀。
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呢。
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好的旺宗开始关注起了猪圈。
奶奶不让他接触那个妈妈,她说妈妈是个贱皮子疯女人,会把她的宝贝乖孙带坏。
所以旺宗趁着爸爸和奶奶不注意的时候才会偷偷过去。
第一次和妈妈单独接触的旺宗发现,原来妈妈也会笑。
妈妈好温柔,和老师说的“妈妈”好像是一样的,又好像不太一样,温柔的妈妈眼里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旺宗开始偷偷给妈妈带东西,奶奶嘴上骂着他怎么越来越能吃了像个饿死鬼投胎,但还是会把吃的给他,旺宗每次都会省下来一点藏在怀里带给妈妈。
慢慢的,妈妈会和他说话了。
旺宗慢慢了解到,原来妈妈也有妈妈和爸爸,只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见不到了。
自那以后,妈妈总是和他说她之前的事情,他知道妈妈会弹书上说过的钢琴,知道妈妈不是疯女人,妈妈认识好多好多字,妈妈读了好多好多书,比支教老师都要厉害。
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妈妈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有好多漂漂亮亮的衣服。
妈妈还会告诉他很多城市里的事情,说有高高的楼,夜里亮得像白天一样的街道,还有很多很多车,有很大的商场,里面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和玩具。
旺宗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来这里,妈妈说她也不知道。
她帮助了一位老人,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水,一醒来就到这了。
有天,妈妈说她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问旺宗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她让旺宗拿来纸笔,写下了一串数字,说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帮忙打个电话,说她想他们了,让他们来接她。
妈妈说,等外公外婆舅舅来了,就会把他们一起接出去,让他也学钢琴,带他去逛大大的商场,买好多好玩的衣服。
旺宗听了妈妈的话。
可他们没等来外公外婆和舅舅,族长来了。
族长说,消息泄露了,明天会有人来查,让他们处理好,不要让人查到。
旺宗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是处理?
他还没想明白,就见到族长走后,爸爸和奶奶拿着棍子去了猪圈。
旺宗听到了妈妈的哭喊声渐渐变小,他冲了进去。
他手上拿着板凳,看着倒在地上的爸爸和奶奶愣神。
他直愣愣地听从妈妈的话用石头砸开锁链,等妈妈抱住了他,他才回过神来。
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啊。
妈妈带着他往深山走去,妈妈说,村里人比豺狼更可怕。
他们沿着电线杆往前走,翻山越岭走了很久之后,遇到了前来巡视的工作人员。
他和妈妈被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