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情况如何?”
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杨钊急促的话语:
“石书记,有突发状况,我刚刚安排工作人员通知张怀安参会,却发现张怀安手机关机了,无法接通。我立刻安排 人前往他的办公室找,他的随身物品都在,人却早已不在办公室。我又紧急安排人员排查县委大院出入口,院内停车场,同时联系他的秘书、司机,均无人知晓他的去向。到目前为止,张怀安行踪不明,处于失联状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一股冰冷的危机感骤然蔓延开来。
清源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张怀安,竟然失联了,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石玉忠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眉眼之间覆满凛冽的寒意,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冰冷严肃,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问题所在——消息泄露了。
他们从市纪委敲定方案,电话通知杨钊,部署抓捕计划,全程保密。尽管如此,消息依旧提前外泄,张怀安抢先一步脱身失联,避开了布控抓捕。
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张怀安临时外出。工作日上午八点半,作为领导干部,张怀安绝不会无故离岗,手机关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提前得知消息,闻风而逃了。
石玉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
“杨书记,你们立刻进行全员排查,调动县委办、县纪委、公安部门等所有力量,全面排查县委大院、城区主次干道,高速出入口,全方位搜寻张怀安的踪迹,务必第一时间掌握其动向,一旦发现踪迹,就地管控,立刻上报!”
“石书记,我已经安排全员进行搜查了,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杨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迫感,语气凝重地回应。
“好的,我们即刻抵达清源!”石玉忠沉声说完,没有多余赘述,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厢内彻底陷入死寂,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石玉忠侧头看向身旁的秦纵,神色冰冷严肃,眼神锐利凝重,沉声道:
“秦书记,情况突变,张怀安的办公室没人,电话关机,行踪不明,他大概率提前得知消息,提前跑路了。”
秦纵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全程跟进案件,自认为每一步都慎之又慎,万万没想到,张怀安竟还是提前得知消息,望风而逃。
半个月日夜兼程的摸排,通宵达旦的审讯,精益求精的取证,眼看就要顺利收网,却在最后关头出现如此致命的纰漏,换谁都难以接受。
秦纵眉头紧锁,神色冷峻,沉声道:
“怎么会走漏风声?全程知情人员极少,我们的每一步部署都严格保密,不该出现这种问题。”
石玉忠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冷意,语气低沉道:
“清源的水,比你我想的更深。张怀安扎根清源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内外眼线遍布,我们的保密做得还不够到位,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一句话道破事情的根源。
清源官场的利益链条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隐秘,很多潜藏的关联,隐蔽的利益勾结,外人无从知晓,防不胜防。正是这潜藏的内部漏洞,使得本次周密的抓捕计划功亏一篑,陷入被动。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多拖延一分钟,张怀安逃窜的概率就增加一分,案件风险就增大一分。
石玉忠没有时间纠结泄密根源,追究责任,当下最关键的是找到张怀安,继续推进案件。
他抬眼看向秦纵,语气急促而郑重:
“秦纵,你深耕清源纪检工作,熟悉清源的人情脉络,事已至此,你有没有办法快速锁定张怀安的藏身之处?”
听到问话,秦纵并未立即作答,而是蹙着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石玉忠见状,冲着前排司机沉声厉喝:“立即加速,赶往清源县城!”
片刻之后,秦纵沉声作答:
“石书记,为防止出现意外,我提前安排人关注张怀安的行踪,打电话问一下,看他们是否知情。”
石玉忠听后,连连点头,示意秦纵立即打电话询问。
秦纵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拨通清源县纪委副书记李建国的号码。
电话拨号的嘟嘟声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秦纵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耐心却又紧迫地等待着接通,眼底满是凝重之色。
短短数秒等待,电话迅速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李建国的声音:
“秦书记,请问有什么指示?”
秦纵语气低沉严肃,沉声道:
“建国,此前部署的对张怀安同志的动态监控工作,你交给谁负责的?一线值守人员是谁?”
李建国从秦纵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