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明两个手机号都无法联系,绝不是巧合,而是被控制的铁证。
看来,徐家辉的消息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虚言。
巨大的绝望瞬间笼罩全身,张怀安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艰难。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的汹涌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应对。
事已至此,首先要彻底核实所有情况,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而凝重,冲着妻子道:
“别打他的电话了,没用。你马上和庄丽联系,问问她,知不知道晓明的行踪!”
庄丽是董晓明的妻子,应该最清楚他行踪和动态。只要从庄丽口中确认情况,就能彻底弄清事实情况,再无任何侥幸可言。
董晓娟此刻早已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主见,只能全然听从丈夫的安排。她连忙点头,手指慌乱地找到庄丽的联系方式,立即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听筒里传来庄丽带着疲惫和焦虑的声音:
“姐,这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不等庄丽多说,董晓娟立刻慌乱反问:
“庄丽,晓明昨晚回家了吗?现在人在哪里?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电话那头的庄丽闻言,情绪瞬间崩溃,带着明显的哭腔回答:
“姐,我为这事正着急呢,晓明昨晚一整晚都没回家!昨天下午,他说晚上有应酬,我以为是普通饭局,晚点就回来,结果一夜未归。
我从凌晨就开始给他打电话、发消息,始终没有回应,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人,我都快急死了,正准备问你是否知道他的去向!”
听完这番话,董晓娟手中的手机猛地一沉,手臂微微发软,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怔怔地站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她强撑着稳住心神,简单安抚了庄丽两句,告诉她先不要慌张,随即匆匆挂断电话。
董晓娟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怀安,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说:
“怀安,庄丽说……晓明昨晚一夜没回家,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联系不上,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这话一出,张怀安所有猜测全部坐实,侥幸心理彻底归零。
张怀安身体剧烈一震,眼底被阴霾覆盖,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沉默了数秒,胸腔里积压的恐慌与绝望彻底爆发,语气低沉,一字一句道:
“晓娟,出事了,你弟弟昨晚被县纪委拿下了!”
“晓明被纪委拿……拿下了?”董晓娟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怎么会这样?晓明是做生意的,纪委怎么会查他?是不是搞错了?”
张怀安看着妻子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充满恐慌与绝望,深吸一口凉气,沉声道:
“县纪委办案怎么会搞错?这件事绝不简单,他们抓捕晓明是假,冲着我来的才是真!”
董晓娟听到这话,彻底懵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急声问:
“冲着你来的?为什么?你是县委副书记,县纪委有什么资格审查你?”
张怀安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而凝重,语气越发急促紧迫:
“刚才,徐家辉偷偷告诉我这一消息,我还心存侥幸,但现在能百分之百确认了!”
“县纪委书记秦纵清晨专程去市纪委汇报工作,加上董晓明昨夜被秘密带走审查,两件事凑在一起,时间点严丝合缝,绝不是巧合!”
张怀安的声音越来越沉,字字透着寒意:
“秦纵这次去市里,大概率是向市纪委领导专门汇报我的问题,申请启动审查程序!”
在清源官场,张怀安和秦纵表面上虽各司其职,实则却暗中博弈。
秦纵执掌全县纪检监察工作,手握反腐执纪大权,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早就对张怀安插手清源市政工程的行为多有不满,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如今,张万泉和董晓明先后被查,显然和秦纵脱不了干系。
秦纵手握张怀安违法乱纪的真凭实据,市纪委得知情况后,一定会对他进行调查。到时候,张怀安的所有问题,都会被挖出来、彻底曝光。
这样一来,张怀安多年的仕途、官职、名誉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等待他的,只会是党纪查办,甚至牢狱之灾。
危机已经近在咫尺,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张怀安盯着脸色惨白、慌乱不已的妻子,急声说:
“晓娟,我必须立刻离开清源,一刻都不能多留!”
“一旦市纪委的人下来,我就彻底完了。到时候再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