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到县委张副书记的身影后,他坐立不安,不停打听相关情况,越来越慌乱。我们按照事先部署,隐晦地暗示市纪委正在查办某位县领导。张万泉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彻底扛不住了,主动提出要见您,说有重大案情当面向您举报!
“重大案情举报?”李建国瞬间抬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没错!”赵志坚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他虽语气慌乱,但却无之前抵赖狡辩的姿态,明显是心理彻底崩盘前的状态,这次应该是真心坦白,不会再有虚与委蛇的试探了。”
秦纵闻言,缓缓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姿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果决,筹备许久的布局今晚总算要见分晓了。
“走,去审讯室!”
秦纵干脆利落地说,没有丝毫犹豫。
秦纵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李建国迅速起身,紧随其后跟上。
赵志坚快步抢先在前引路,三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走廊,朝着走廊尽头的审讯室稳步走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三人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其间,清脆有力,仿佛踏碎了连日来的僵持与沉寂,朝着真相一步步迈进。
审讯室的环境密闭、压抑,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整体色调清冷素净,墙面是规整的浅灰色,地面铺设着深色防滑地砖,张万泉一脸颓废地坐在审讯室椅上。
张万泉早已没有知名企业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憔悴不堪,头发凌乱,眼底布满厚重的血丝,面色蜡黄暗沉,往日那双精明圆滑、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慌乱、不安与茫然。他微微佝偻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无意识地轻轻颤抖,双腿也在轻微晃动,浑身都透着极致的焦虑与忐忑。
这些天,他始终咬着牙苦苦支撑,期待县委副书记张怀安能在关键时刻帮他说话。一个多小时前,张万泉亲自看见张怀安被“押”进县纪委,心理压力陡增。
在密闭压抑的环境里,在无尽的等待与猜测中,无数负面想法疯狂滋生、发酵。张万泉开始疯狂怀疑,张怀安自身难保,极有可能已经出事。这样一来,再没人护着他,所有的后路都被彻底堵死。
他的内心防线在不断地猜忌中,一点点松动、碎裂,濒临崩溃。
当秦纵、李建国、赵志坚三人推门走进审讯室的那一刻,冰冷的推门声瞬间划破室内的死寂。
张万泉猛地抬头,身体骤然一僵,下意识地抬眼望来。看到一身正装的秦纵和神色沉稳的李建国同时到场,他的心脏骤然狠狠一沉,眼底的慌乱更甚,心神愈发忐忑不安。
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张万泉全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即便如此,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仍未破灭,还想做最后的试探与挣扎。
不等秦纵等人开口落座,张万泉便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率先开口试探:
“秦书记,请问,近期……是不是有县领导出……出事了?”
他刻意装作随口打听的模样,语气尽量平和自然,试图掩盖自己内心极致的惶恐,但闪烁游离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
这一问题对于张万泉来说,至关重要,只要确认张怀安安然无恙,他就能继续撑下去;一旦确认张怀安出事,他所有的坚持与侥幸,都会化为泡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秦纵站在审讯桌前,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张万泉的身上。
仅仅一眼,他便彻底看穿了张万泉内心的想法,他还在赌,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会重新绷紧心理防线,继续负隅顽抗。
这时候,绝不能留任何余地,必须彻底掐灭他的幻想,击碎他的精神支柱。
秦纵神色冰冷,沉声开口作答:
“张怀安同志目前不在清源,正前往市里汇报工作,至于具体情况,我们县纪委无从知晓。”
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没有直白说张怀安被查了,但却字字都在暗示最糟糕的结果,给足张万泉遐想与揣测的空间。
张万泉虽不是体制内的人,但长期和官员打交道,对于官场中人说话的习惯再清楚不过了,瞬间听懂了话语背后的深层含义。
这会已是下班时间,张怀安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去市里汇报工作?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唯一的可能就是张怀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市纪委带走,采取留置措施,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
换言之,张万泉的靠山彻底倒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张万泉的脑海中骤然炸响,瞬间击穿了他的侥幸心理。
他整个人猛地一怔,原本蜡黄的面色变得惨白如纸,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惶恐。
张万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腿发软,原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