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险棋
习”,电话里笑着说:“牛局太敏感了,一点朋友间的来往而已。”

    牛寒山记得自己站在书房里,盯着那一万元看了整整一夜,尤豫不决。他最终没有退回去,只是自欺欺人地想: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容易多了。从节日“礼金”到“咨询费”,从一万到两万,李金章的要求也渐渐从“关照一下我们的小项目”变成了“那个举报材料希望牛局帮忙压一压”。每一次收钱,牛寒山都会在心里为自己开脱:我没直接违法,只是行个方便而已。

    直到三天前的晚上,他在家里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张老照片。那是十多年前,他从警校毕业时和同学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制服,眼神清澈,胸前还别着“优秀学员”的徽章,照片背面是他当时写的一行字:“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守护正义,永不妥协。”

    牛寒山拿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对着镜子刮胡子时,突然不敢看自己的眼睛。镜子里的人眼袋深重,目光躲闪,鬓角已经斑白,和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判若两人。

    “我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这个念头象一记重拳,击碎了他多年来的自我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