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寻踪追跡术
    谢明月去了鹤鸣院,秦长安还没有起来,秦长霄躺在床上,俊脸苍白,只有秦一在身旁守著。

    看到谢明月进来,秦长霄桃花眼微微弯起。

    谢明月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他的皮肤,依旧冰凉,但比昨夜好了许多。

    她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培元丹,递了过去。

    秦长霄接过,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

    “坐起来。”

    谢明月说。

    秦长霄撑著身子坐起来,动作缓慢,秦一上前扶了他一把,又退到一旁。

    谢明月在他身后坐下,双手抵在他的后背,运功疗伤。

    半个时辰后,她收回手。

    “好了。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动武,记住了。”

    秦长霄转过身,看著她,嘴角掛著笑:“记住了。谢妹妹的话,我什么时候忘过?”

    谢明月没有接话,在桌边坐下。

    秦一端来茶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秦长霄將早朝上的事告诉了她。

    “如今眾人都將刺客的事联繫在我身上,崔家也被人怀疑,倒是多少能给崔家添点麻烦。”

    他靠在榻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过指望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抓人,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谢明月心知他说的不错。

    若是朝廷能抓到人,也不会三年了还没剿灭雾影楼。

    指望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恐怕连刺客的影子都摸不著,更別说抓住活口了。

    “雾影楼几次对我出手,那便不要存在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秦长霄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银屏去把我昨晚换下的衣裳和符囊拿来。”

    谢明月吩咐道。

    那衣裳上有杀手留下的血跡,以此为媒,能推算出那杀手的过往。

    只是她如今法力微薄,想要推算,需要耗费不小的代价。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银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便捧著衣裳和符囊回来了。

    衣裳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褐色,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谢明月接过衣裳,放在桌上,又接过符囊。

    她从符囊中取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珠体浑圆,约有拇指大小,表面隱隱有光华流转,像是里面有水在流动。

    这是鲤鱼精的妖丹,是她在清泽县时所得,她只用过一次,里面还残留大半妖力。

    之前她一直捨不得用,如今看来是不得不用了。

    “秦一,银屏,你们在门外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谢明月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一领命,转身出了门,银屏也跟著出去,將门从外面带上。

    屋里只剩下谢明月和秦长霄。

    谢明月盘腿坐下,將那件染血的衣裳铺在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將妖丹握在掌心,闭上眼,感受著妖丹中磅礴的妖力。

    “唰!”

    妖力被她的法力一引,立刻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她咬破指尖,在衣裳上虚画了一道符。

    这是寻踪追跡术,是高级法术。 以杀手的血跡为媒介,能探查他们的过往踪跡。

    能探查多少,要看施法者法力深浅。

    谢明月如今法力微薄,只相当於练气一层,若没有妖丹相助,根本无法施展此等法术。

    血珠悬浮在空中,隨著她的手指移动,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妖丹中的妖力顺著她的经脉流入指尖,与法力融合在一起,注入那道血符之中。

    “嗡!”

    霎时间,金光大作。

    秦长霄抬手遮了遮眼,从指缝间看去,只见血衣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被水浸过的墨跡。

    那些纹路不断变化,组合成一幅幅画面。

    谢明月闭上眼,意识顺著那些画面延伸出去。

    她看见了那些杀手临死前的最后一刻。

    有的是被她的短刃割破了喉咙,有的是被青霜一剑刺穿了心臟,还有的是被银屏的短刃钉在了墙上。

    他们死前的记忆像是碎片一样散落在她的意识中,凌乱而模糊。

    她一个个地看过去,从中筛选有用的信息。

    金色的光晕在屋內流转,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

    那些杀手的身影一个个浮现,又迅速归於虚无。

    留下血跡的杀手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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