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略懂一二
    “裴公子还擅武?”

    郑婉寧愣住。

    “略懂一二。”

    裴安说著,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长枪。

    枪身通体乌黑,枪尖雪亮,入手沉甸甸的。

    他单手握住枪桿,猛地一抖,枪尖化作几点寒星,刺、挑、拨、扫,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枪风扫过,演武台上的灰尘被捲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烟尘。

    一套枪法使完,裴安收枪而立,面不改色。

    郑时雨站在台下,目光紧紧追隨著他手中的枪,眼中满是讶异。

    她自小学枪,一眼就看出裴安的枪法非同一般,枪势沉稳,力道恰到好处,最后收枪那一式乾净利落,没有几年的苦功绝对做不到。

    不过想到裴安的家世,又觉得应该如此。

    威远候府乃开国勛贵,以军功立家,现任威远候也是武將,曾镇守过边疆,只是近年才被收回兵权,回京荣养。

    裴安做为威远候嫡子,会些武艺再正常不过。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竟文武双全而已。

    谢明月也挑了挑眉。

    原以为这傢伙只是文采不错,没想到还精通枪法。

    不过,从裴安面相上来看,他的文运其实比武运更加昌盛,乃是实打实的文武全才。

    可惜了。

    裴安跳下演武台,將长枪放回兵器架,笑道:“见笑了,许久不练,生疏了。”

    “可別谦虚了,你这枪法明显又精进了,我也上去试试。”

    赵远笑著说道,也上去打了一套拳,虽然不如叶錚那么刚猛,却也虎虎生风。

    周景上去舞了一回剑,招式不算多精妙,但胜在有章法,不像是临时抱佛脚。

    几个姑娘越看越惊讶。

    这些人的武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比她们差。

    尤其是叶錚和裴安,放在军中也是一把好手。

    沈墨站在人群最后面,等到前面几人都表演完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下不通武艺,但擅棋。不知可有哪位姑娘愿意手谈一局?”

    包括谢明月在內的几个姑娘,目光齐刷刷看向郑锦书。

    郑锦书脸色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既然沈公子有此雅兴,锦书愿意奉陪。”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在凉亭里摆好棋盘,两人对面而坐。

    沈墨执黑先行,落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中规中矩。

    郑锦书白子跟进,落子如飞,几乎不假思索。

    起初几手看不出什么,下到中盘,沈墨的棋风骤然一变,黑子如暗流涌动,步步紧逼,杀机暗藏。

    郑锦书秀眉微蹙,捏著棋子的手顿了一下,凝神思索片刻,落下一子。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眼看了郑锦书一眼,由衷赞道:“郑姑娘好棋艺。”

    郑锦书微微垂眸:“沈公子过奖。”

    两人继续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围观的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谢芳菲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却在叶錚身上打转。

    方才叶錚上台打拳时,那副英姿勃发的模样,让她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她咬著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端著一杯茶走了过去。

    “叶公子。”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打了那么久的拳,喝杯茶润润喉吧。”

    叶錚正站在柳树下擦汗,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他看了谢芳菲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多谢,不必了。”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擦汗,目光落在远处的荷塘上,没有再看她一眼。

    谢芳菲正微微垂首,露出娇美的侧脸,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看热闹的。

    她端著茶盏站在原地,一时间羞愤欲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將茶盏放回桌上,脸上重新掛起温婉的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难堪。

    屈辱。

    还有不甘。

    谢芳菲在心里將叶錚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慢慢移向了另一个人。

    沈墨正坐在凉亭里下棋,微微低著头,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看起来温和多了,也好说话多了。

    谢芳菲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抹幽光。

    不过她並没有轻举妄动。

    刚刚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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