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我可以帮你。”她淡淡道,“但你能给我什么?”
刘姨娘一怔,隨即咬唇道:“妾身可以替大小姐看著侯爷。侯爷有什么动静,妾身第一时间告知大小姐。若是侯爷想做什么糊涂事,妾身也能帮著劝诫一二。”
谢明月微微挑眉,这才重新审视了刘姨娘一番。
这个女人,比她想像的要聪明。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谢明月想要什么。
“好。”
谢明月坐直了身子,“既然你如此识趣,我便帮你一把。你去將父亲的头髮找一根来,我有用处。”
刘姨娘愣住了。
“头、头髮?”
“对。”
谢明月没有多做解释,“找到之后送来给我。记住,不要让人察觉。”
刘姨娘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
她点了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红綃关上门,忍不住问:“小姐,您要侯爷的头髮做什么?”
谢明月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符纸,铺在桌上。
红綃见状,识趣地闭了嘴,退到一旁。
松涛斋內,丝竹声声,笑语晏晏。
谢德昌正歪在软榻上,衣裳半敞,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一块绢帕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手里端著酒杯,不时灌上一口。
“抓到哪个是哪个!”
他大笑著,伸手去抓身边的美人。
八个美人娇笑著四散躲开,衣裙翩躚,环佩叮噹。
有的躲到屏风后面,有的缩在角落,有的绕到他身后,轻轻推他一把,引得他东倒西歪。
“侯爷,奴婢在这儿呢。”
“侯爷,来抓我呀。”
娇声软语,此起彼伏。
谢德昌乐得合不拢嘴,循著声音扑来扑去,扑了个空也不恼,反而笑声更大。
刘姨娘站在门口,看著这荒唐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她以为的依靠,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一个沉迷酒色、薄情寡义的男人,连骨肉亲情都不顾,还能指望他什么?
她忍著噁心,整理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