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王姨娘生下谢云山后,身子本无大碍。
是宋氏怕她爭宠,威胁到她的地位,暗中让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导致她崩漏不止,身子彻底垮掉。
而那所谓的下毒事件,更是宋氏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她让黄嬤嬤在自己的茶里下了毒,然后诬陷是王姨娘乾的。
偏偏那时王姨娘查出有孕,宋氏心知无法轻易扳倒她,便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荷花身上,一口咬定是王姨娘指使荷花下毒。
她对外宣称將荷花发卖,暗地里却派人將荷花活活打死,尸体丟进这口井里。
“是宋氏”
谢德昌颤抖著说出这个名字,“是她栽赃王姨娘,是她害了你们。”
荷花听完,浑身发抖,眼中的血泪如同泉涌。
她等这些话,等了十七年。
谢云山站在不远处,双拳紧握,指缝间缓缓渗出鲜血。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姨娘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他记事起就没有娘,別人有娘疼,他没有。
他以为自己只是命苦,却不知姨娘是被人害死的。
谢明月点了点头,看向早已瘫软如泥的谢德昌:“荷花被宋氏杖毙,拋尸井中。此事,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我会我会让人打捞尸骨,重新安葬,给她家人补偿”
谢德昌语无伦次。
“还有呢?”
“王姨娘的冤情,我会给她一个公道。”
谢明月看著他,目光平静却充满压迫力。
“父亲最好说到做到。荷花等了十七年,耐心已经耗尽了。若是再拖下去,下次她去找的,就不是我了。”
荷花適时地发出一声悽厉的低泣,阴风卷过井边草木,簌簌作响,听得谢德昌头皮发麻,连连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