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来到清平长公主身旁,行了一礼,声音娇柔,姿態温婉。
清平长公主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一句话都未多说。
甚至连宋明珠的名字都没有问起。
宋明珠脸上的笑容僵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但目光触及清平长公主面无表情的侧脸时,她心中一凛,再不敢多留,只姿態顺从地再次朝清平长公主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便听到阵阵嘲讽声传来。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低贱的商女,也敢向长公主敬酒?”
“长公主最重顏面,没有一杯酒泼她脸上,已经算是客气了。”
“没想到常安县主的表姐,竟是这种人。”
“她还以为別人看不出她的心思,嘖嘖,真是丟人。”
宋明珠垂著头,又羞又气,终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这回是真的哭了。
以往她隨宋氏赴宴,別人给宋氏几分面子,对她也算和顏悦色。
如今宋氏不在,她连给人敬酒的资格都没了。
要说不恨,那是假的。
她甚至想像以往那样,祸水东引,將矛头引到谢明月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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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魏清宴或许也在关注著这边的动静,她又生生忍住了。
不,她不能衝动。
今日首次见清平长公主与魏世子,她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才行。
想到这里,宋明珠硬是眨去眼中的泪花,缓缓抬头,朝眾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还別说,她这番表现,將不少人给看愣了。
有人讚赏,认为她能屈能伸,若能好好调教,未必不是当家主母的好料子。
只可惜身份实在太低了点。
也有人不屑撇嘴,实在看不上她的厚脸皮。
安寧县主坐在谢明月身侧,低声问:“那位是谁?”
“我表姐,宋明珠。”谢明月淡淡道。
安寧县主“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看了宋明珠一眼,总觉得那女子看自己哥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宴席过半,男宾席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秦长霄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几个公子哥哄堂大笑。
魏清宴也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却再次落在谢明月身上。
这一次,秦长霄没有移开目光。
他直直看著魏清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魏清宴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魏清宴微微頷首,端起酒杯朝他示意,神色如常。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长霄扯了扯嘴角,也端起酒杯回敬,心里却把这人记上了。
宴席將散时,安寧县主拉著谢明月的手,有些不舍:“谢妹妹,过几日我来找你玩。我在京中也没什么朋友,倒是与你们姐妹几个聊得来。”
谢明月笑著点头。
“好。”
安寧县主又道:“你若得閒,也来长公主府找我。我娘虽然话不多,但人很好的。”
谢明月应下了。
清平长公主起身告辞,安乐郡主送到门口,谢明月站在她身侧,神色从容,偶尔陪几句客套话。 长公主上了马车,魏清宴跟在后面,掀开车帘时,回头看了谢明月一眼。
这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些。
秦长霄站在影壁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握了握拳头,俊脸蒙上一层阴云。
秦长安跟在后面,小声问:“堂兄,你怎么了?”
“无事。”
秦长安看他似乎要隨时暴起揍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正在这时,秦国公夫人郑氏走了出来,奇怪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想了想,朝安乐郡主走去。
“姑母,我们叨扰许久,该回去了。”
她笑著朝安乐郡主告辞,又拉著谢明月的手,温声道,“县主,改日到府上坐坐。长霄在家养病,也没什么人陪他说话。”
这话可以说是很直接了。
不过她並不清楚秦长霄得的什么病,只听太医说他身子虚弱,要养上几个月。
又想著儿子的心思明显在谢明月身上,这才想著撮合两人。
对一辈子没享受过夫妻之情的郑氏来说,她只想儿子能娶到心仪之人,至於什么家世地位,她全然不在乎。
更何况,谢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