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雾”
谢明月抬手,示意她噤声。
下一刻,白雾中,忽然传来一阵嗩吶声。
明明是喜庆的调子,可在这阴冷的白雾中听来,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沈夫人脸色发白,颤抖著声音道:“这、这附近也没有人家,哪来的嗩吶声?”
没有人回答她。
忽然,雾气骤地涌动起来,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四周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那座荒草丛生的古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门大宅。
朱红的大门,门楣上贴著大红喜字,两侧高高掛起的红灯笼,烛光昏黄摇曳。
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吹吹打打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无数人影在院中穿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可仔细看去,那些人影
都是飘著的。
沈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玉手下意识按向腰间。
她腰上束著一条银色的腰带,缠绕著金线,粗看只觉得华丽异常,仔细看去,竟是一条以金丝银线製成的软鞭。
秦长安瞪大眼睛,靠近秦长霄,压低声音:“你看,这些东西,是不是鬼?”
说著举起手中的八卦镜,神情跃跃欲试。
“我这八卦镜可是在清风观开过光的,来一个照一个,来两个镇一双,不带怕的!”
“”
秦长霄嘴角抽了抽,嫌弃地看了他手中的八卦镜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將他护在身后,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宅院。
银屏站在谢明月身后,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手按在刀柄上,隨时准备拔刀。
唯有谢明月神色如常,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走吧,进去喝杯喜酒。”
她抬脚,迈进了那扇大门。
“小姐!”
银屏嚇了一跳,想要劝阻,却见谢明月已经走了进去,只得连忙跟上。
“走!”
秦长霄紧隨其后,身后几个护卫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跟上。
沈夫人更是顾不上害怕,一心只想著儿子,冲在最前面。
院中,宾客满座。
那些人,不,那些鬼,穿著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的华贵,有的破旧,有的还穿著几百年前的样式。
他们端著酒杯,说说笑笑,时不时发出阵阵阴测测的笑声。
见有人进来,纷纷转头看来。
一张张脸青白交加,眼窝深陷,嘴角掛著诡异的笑。
银屏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
秦长霄脚步一动,挡在谢明月身前。
谢明月却毫不在意,越过秦长霄,径直穿过庭院,朝正堂走去。
正堂里,红烛高照,贴满了喜字。
一对新人正站在堂前,准备拜堂。
新郎一身大红喜服,面容俊秀,却眼神空洞,仿佛木偶一般。
正是沈衡。
他身边站著一个女子,同样穿著大红嫁衣,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见脸。
司仪尖声道:“一拜天地!”
沈衡机械地弯下腰。
“衡儿!”
沈夫人失声尖叫,就要衝上去。
谢明月一把拉住她。
“別动。现在衝上去,只会惊了他的魂。”
沈夫人眼泪直流。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娶个女鬼?”
谢明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著堂中。
“二拜高堂!”
眼看著沈衡就要弯腰。
就在这时,谢明月忽然开口。
“慢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堂中,沈衡的动作顿住了。
鬼新娘也微微侧头,似乎在看这边。
所有的宾客也都停了下来,齐刷刷转过头,看向谢明月。
那一双双眼睛里,泛著幽幽的绿光。
谢明月却恍若未觉,迈步走进正堂。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看著那女鬼,“你有什么?”
鬼新娘似乎被问愣住了,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大的胆子,敢来破坏我的婚礼。”
她一把掀开红盖头。
一张绝美的脸露了出来。
柳眉杏眼,唇若点朱,肤若凝脂,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与寻常鬼魂完全不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