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的功夫,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就成了。
她用那支素银簪子从发髻正中穿过,牢牢固定。
萧彻从书页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沈惊鸿透过铜镜和他对视,“世子起得好早。”
“习惯了。”萧彻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沈惊鸿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碧桃给她套上今日敬茶要穿的褙子,替她系好衣带。
沈惊鸿低头看了一眼,对着萧彻招呼,“那我们现在就去?”
她率先出门,碧桃连忙跟在后面,萧彻也起身跟上。
正厅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沈惊鸿和萧彻一前一后走进去。
一眼扫过,高堂满座,靖王和靖王妃端坐在主位上,旁边依次坐着各房婶娘。
沈惊鸿刚刚站定,就感受到了一片注视,什么样的都有,打量的,挑剔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
沈惊鸿就像没感觉到,直勾勾地盯着主位,跪下去叩首,“惊鸿给父王,母妃请安。”
萧彻在她身侧,同样撩袍跪下。
喜娘见状,端着茶盘上来,沈惊鸿双手捧起茶盏,举过头顶,“父王,请用茶。”
第一盏茶,敬靖王。
靖王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好,惊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入了我们靖王府,以后只管安稳过日子就行。”
说完一句话,他便不再开口。
沈惊鸿叩首:“谢父王。”
安稳过日子?
只是单纯对新媳妇的宽慰话,还是在提醒她不要给王府惹事?
沈惊鸿没有多想,端起来第二盏茶,这一盏,敬靖王妃。
“母妃,请用茶。”沈惊鸿同样双手捧起茶盏,姿态标准地举过头顶。
靖王妃接过茶盏,上下打量着她,“沈大小姐,你娘当年在京中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你既然嫁进靖王府,该守的规矩,可都学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