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坦荡,一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脸色,甚至还故意对上江远的眼睛,显得真诚无比。
江远:“……”
俩人相处那么多年,能不知道这家伙不高兴时候的死样吗,就是现在这样,嘴上说着好话,其实心底都快骂娘了。
“呵呵。”
江远套不到话,开始垃圾话攻击。
“我都没说是哪个拍照的呢,不是有两个吗,你否认得倒是够快。”
明显感受到对面的动作一僵,江远更来劲了,开始乘胜追击。
“你也知道,咱作为队长,那关心手底下的队员的情感需求是情理之中,既然他们有意想处个朋友,您就高抬贵手给他们俩搭个线呗。”
姜之堰盯着那张嬉皮笑脸,恨不得把餐盘砸他脑袋上。
还关心队员的情感需求,怎么不关心关心我,难不成我的情感就活该被忽视吗?!
还有啊,什么叫做他们俩有意,问过赵予宁了吗,还是那小子一厢情愿,也敢到我这求我当月老,怎么配的?
况且,他又没撒谎,反正经过上次打电话事件后,赵予宁估计连同学都不想和他当了。
她又不在乎。
说不定,电话都被拉进黑名单了。
想到这,姜之堰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了,连饭也不想吃了,“噌”地站起身,端起餐盘就往外走。
江远:“?”
不至于吧,这就黯然神伤了,他不过是调侃两句而已,要是人家不乐意,还能强迫不成?
他火急火燎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
“哎,姜之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正道歉呢,前头放好餐盘的姜之堰恰好回头,一本正经地端正脸色。
“邓局好!”
江远以为他在开玩笑,夸张地笑了声。
“姜之堰,你唬谁呢?傻子才回头!”
但下一秒,他就听见了邓从云略带威严深沉的声音。
“江远,下午过来找我一趟。”
江远:“!”
他欲哭无泪,而余光里的姜之堰,早就溜之大吉了。
回到办公室,姜之堰看见桌面上的协助函,无可避免地又想起贾涛在电话里的语气。
适才在饭堂,他越想越不对劲,电话背景音里嘈杂的脚步声,“滴滴”急促又紧张的医疗器械声音不像是以往粗制滥造为了催他回去的剧本。
难不成,还真出事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最近案子不多,大家终于不用加班了,个个都跑得迅速。
姜之堰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还在思索今晚的晚餐。
但真握上方向盘后,却不由自主地开往某个方向。
“啧。”
察觉过来的姜之堰烦躁不安,心中别扭得很,权衡半秒后,还是捏着鼻子往贺知松的方向去。
贺知松的家奇大无比,有独立的高尔夫球场,邮轮停驻的码头,姜之堰开着车绕了几圈,这才找到入口。
门卫看到姜之堰的车后,几乎是瞬间就放行了,丝滑得姜之堰开始犹豫,这老家伙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
不怪他多想,毕竟贺知松作为一个商人,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都是寻常事,欺骗一下自己的便宜儿子也是信手拈来。
姜之堰一下车,就有人殷切地上前,佝着身体万分狗腿地上前,要帮他停好车。
为人民服务的姜警官头一回感受到被人服务的感觉,颇为不赞同地摆摆手,拒绝了。
贺知松的家庭医生早就听说姜之堰过来了,整齐地站在一侧迎接。
姜之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贾涛,正要开口问,一旁一个高个的医生瞬间明白,恭敬地弯腰伸手引导。
“贾医生在这边,少爷跟我来。”
姜之堰猛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叫我什么?!”
那高个子的医生被吓得话都说不明白,姜之堰冷哼一声,大步朝里走。
贾涛正在用小勺子给床上的人喂药,刚伸出去手,门就被推开了。
姜之堰沉着脸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半瞬讶异后,贾涛慌张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打招呼。
“之堰,之堰你来了?”
姜之堰不管他,目光投向床上半躺半坐的老人。
贺知松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不知道打了什么东西,看着皱纹倒是不多,乍一看精神抖擞身康体健的,仿佛没什么毛病。
尤其是,当他咧开嘴笑得高兴时,露出两排洁白无暇的牙齿,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