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卫非常诧异道，“你也对这个角色感兴趣？”
“不是对这个角色感兴趣，而是对这个角色的最终人选感兴趣。”
《当哈利遇到莎莉》的片场，坐在他旁边的妮可这样说道。
这部电影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就剩几场女主的吻戏没有拍了，妮可和昆汀一起打电话请他来现场监督。
后者打电话给他说这事儿，是大卫没想到的。本来昆汀在其心目中的标签是个性鲜明、恋那啥以及风格独特的鬼才导演。
没想到竟然连这种细节性问题都注意到了。
看来人果然是复杂的，想想也对，毕竟是能从录像带店店员一步步爬到好莱坞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光靠才华肯定是不够的。
人情世故也是非常熟练的，原时空里他还曾主动买下墨镜王《重庆森林》的国际发行权，帮助其蜚声国际，有意去其交好。
杨紫琼当年因拍《阿金的故事》受伤进重症监护室，昆汀那时候正好在港岛宣传《低俗小说》，闻讯后立即去医院探望了她，在她脚边放了枕头，自称是她的头号粉丝，还一帧一帧口述她动作戏的分镜头，鼓励她不要放弃。
至于姜文和昆汀的关系，那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昆汀在情商这方面确实是没话说。
前者则更让他惊讶了，他记得原时空里的妮可不是动不动就喜欢为艺术献身吗，跟阿汤哥的时候，倒没怎么拍过这种片子，除了那部夫妻俩一起合拍的《大开眼戒》。
跟她那个第二任丈夫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完全无视对方，接了一堆给观众发福利的文艺片。
看来不光出名要趁早，撩妹子也要趁早啊。
“对角色人选感兴趣，那不就是对角色感兴趣么，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喜欢拐弯抹角了，妮可？”
“我没想过出演这个角色，”妮可先把自己给撇清楚，“我是想问你，这个角色的人选你打算怎么找。”
“试镜啊，年轻漂亮，能吃苦就行，我这部电影拍摄环境估计很恶劣，会在试镜前的通知里写清楚这一点。”
“怎么？”大卫挑眉道，“你对角色人选有想法？”
“恩，有一点儿，不过我不知道……”
“戴维、妮可，轮到你们上场了。”这时候昆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来到片场后，昆汀就撺掇着让他去客串一个电影里和妮可有吻戏的龙套角色。
大卫听到这个请求后，突然觉得昆汀确实还是原时空那个个性鲜明的鬼才导演，吃瓜都想吃到制片人身上了，还能不叫个性鲜明么。
至于妮可，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能在银幕上光明正大地秀恩爱，某种程度上也能追上凯瑟琳一点儿。
大卫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次不到三分钟的出场，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大不了凯瑟琳提起的时候，就把锅甩给昆汀，反正也是他撺掇的，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你是说，你想向我推荐一个朋友来出演这个角色？”
离开片场后，大卫带妮可进了一家附近的粤菜餐馆。从70年代中期开始，港式烹饪就在加州蓬勃发展，迎来了“美国粤菜的黄金时代”。
到80年代初，洛杉矶的唐人街、蒙特利公园等地已遍布海鲜酒楼和粤菜馆。
所以大卫选择粤菜，倒不是他对这个有多偏爱，而是因为其在80年代末的洛杉矶占据主流地位，想要就近吃一顿东大陆饭，只能选择这个菜系。
“没错，”妮可看了眼旁边餐桌的情况，“我觉得她应该能胜任这个角色。”
“嗨，靓仔！”大卫用粤语喊过来一名服务生，“你们这里有没有不用筷子也能吃的菜？”
“有的，先生。清蒸鱼、龙虾伊面、虾饺、烧卖、叉烧包……这些都是不用筷子就可以吃的。”
大卫略一思考，“那就来份左宗棠鸡、芙蓉蛋……”
服务生记完菜名之后正准备离开，又突然被叫住了。
“奥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果子狸炖水鱼鞭的菜啊？”
“果子狸炖水鱼鞭，”服务生往后翻了一下菜单，“有的有的，先生。”
“那就给我来一盅。”
妮可看着心情莫名变得格外愉悦的大卫，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成龙的《警察故事3》还没上映，就算上映了、她去看了，也大概率get不到“果子狸炖水鱼鞭”这个梗。
“你还会说粤语？”
“看港片学的，就会一些常见的用语，”大卫没过多解释这个，很快就又转回了正题，“你刚说你想推荐一个朋友来演女主角？”